他的眸子渐渐的湿了。

    自此之后,他开始穿起金色。人们看他的眸光,从惊怒,不屑,到了后来的惧怕。

    父皇为了这件事,特地召他进见。语重心长的要他换下这一身的金。

    他笑了。笑得那样的凄惨。“父皇不让我穿,那么,就赐我一身红衣。我本就是妖,红眸配红衣,正好!”

    他从父皇的眸中看到了惊惧。他的唇缓缓的勾起妖惑的笑容,“好不好?父皇。”

    父皇当真应了他。他捧着鲜艳的红锦,交给依然,告诉她,“帮我用最好的金线绣上龙纹,从此之后,我就是妖,我要人人都怕我!”

    依然冲着他眨眼,然后,她抱了红锦,告诉他,“你不是妖。你是神。跟灼煌一样。你是神!他是金色的神,你就是红色的神!他们怕他敬他,他们也一样怕你敬你!”

    “怕我敬我?”他苦笑。“他们需要神,不需要妖。”

    “你就是神。噬天。你就是神!”她抱着红锦,告诉他,“这种颜色,我喜欢。你给我吧。你的颜色在那里!”她的手,直直的指向那层薄薄的金。

    是那天她帮他包扎的布!此时,那块布已经被人裁了。他的眸子微闪了下,隐下一丝欣喜。“那是你要给灼煌的东西。你绣了一个月的。”他淡淡的说着。

    “不!现在它是你的。我照你的尺寸。为你了一件衣服。你坐在我这里等,明天以前,我一定能完工。”她冲着他微笑。

    然后她真就取出针线来,给他把衣服缝起来。他就这么坐在她的身边。定定的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可他却知道,她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一针,一线。

    他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什么突然融化了。从来没有哪个人,这么亲手为他缝衣服。连母亲也不曾。

    一灯如豆,映照了一对璧人。她在看着手下的衣服,而他,却在看着她。

    天快亮的时候,她咬断最后一个线头,抬头对着他微笑。“噬天,好了!”

    金色的龙袍,在她的手下成形。他捧着这层薄薄的金,淡笑。“还不行。我还不能穿上这件龙袍!这件龙袍,我且收着。总有一天,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穿上它。”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火眸之中现着无尽的决心。这件龙袍,是从灼煌的手里生生的夺下。

    可是他想夺下的,却是绣制这件龙袍的女人。

    碰!噬天的车,撞上了路边的大树。他的额头汩汩的流着血。他在哭,冰冷的手,缓缓的放到左边的心口,贴住。

    依然。

    他的指尖颤抖着。心脏在不停的收缩。痛!他之前,明明就感觉到她那一分钟的颤抖。明明就!

    可是一转眼,她却立刻否认。

    他伸出舌尖,缓缓的舔去嘴角的鲜血。

    车子经过刚刚猛烈的撞击,已经没有办法再发动了。他起身,从车里走出来,一步一步的走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下,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殿下,之前您要我查的事,已经查到了。原来那天,莫清然之所以被人装在红白蓝袋子里头,是因为莫家的人想要杀她。”

    他浑身一震。莫家的人?

    “怎么会是莫家的人?”他的声音里头染了一层薄薄的怜惜。

    “她生出来,就被莫家的人看做妖孽,一定要除之而后快,有人说,她跟莫清朗两个,一个是莫家的领头人,一个,就是要毁灭莫家的人。”

    噬天的心里,有什么突然崩溃了。妖孽!莫清然她,居然跟他一样,被人视作妖孽!

    亲爱的们,现在由于进入了悲摧的和谐期,某多很多情节已经整改过来了。当天或隔天跟文的同学们,将会看到全版。

    第三天的时候,有些部份,某多就会有所调整。事情就是这样……。

    清然坐在车里,七上八下。噬天他,终于还是查觉了。

    他从来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事情一旦有了疑点,他就是现在不说,马上也会追根究底。

    大约两个小时,她就这么呆呆的坐着。身子不住的颤抖。

    让他解开蛇狐族的诅咒,她的寿命就不止四年。可是,如果她跟他相认了,那么,她就可能随时会死。

    手机震动起来,清然接下电话。噬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他的声音里头带了一丝微微的气喘。

    “莫清然。”他轻轻的吐出一句。

    清然没有说话,也没有拿开手机。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

    他知道她在听。他的声音里头带了一丝颤抖。“今天晚上,我们到乐口福酒楼去吃饭,好不好。”

    清然浑身一怔。她没有想到噬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跟她从来都是吃西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