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伸手,刹那间手指急急地抚上了他的唇,被拦住后的男人不满地微微眯起了眼。

    “温哥哥,”她娇然唤道,“真的,你要不要……来做我的模特啊?”

    难得她现在还能想起这一茬,不仅坏了气氛,还有点趁人之虚。

    温行知起了身,双手撑在她的腿两边,越想越不对劲,最后气笑,伸手轻捏住了她的脖子,“南苡,你丫不会是为了这个,才跟我好的吧?”

    被抹黑后的她眼睛一瞪,逮着他的那双手就狠狠咬了下去,疼得他猛吸一口气,嗤笑一声,把人抱着就扔到了旁边的床上,俯身就压了过去。

    南苡被困在他的臂弯间,听着那个男人威胁她,“再咬。”

    男人以生理上压倒性的优势将她按在床上,她哪儿见过这种架势,那点儿娇纵的毛病瞬间就被治好了,全身僵得不敢动弹。

    不做就不做,凶谁呢。

    她气鼓鼓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你再不走,天就亮了。”

    “亮就亮了,还赶人了?”他心猿意马地摩挲着她的脸,手撑在她耳边,“小妖精,就盼着我走是吧?”

    她勾起唇,“那你做我模特,做了我就不赶你。”

    温行知也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忽而就变得戏谑起来,嘴角一扬,眼里尽是使坏,他歪了心思循循引着她,“真想让我做啊?”

    “嗯。”南苡丝毫未察,特别真诚。

    “那我做了?”说着,他略带不正经地沉下身来,重重地咬上她耳后的肉。

    南苡吃痛,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抱着她微微发力,噬着她的耳后,热气呼出,热得她整个身体都冒出汗来。

    她慌里慌张地推搡着他。

    本就是故意在逗她,这会儿他倒笑得一脸没心。

    见自己被戏弄,她火气冲上来,便使了力推开他,他倒在一边,她又拉起他把人往外赶。

    这人不做模特就算了,还故意欺负人呢。

    温行知顺着她,没怎么反抗,一路被她推到了门口。

    那道门干脆利落地在他身后关上,像极了某只发火的小狐狸,他敲了敲门,嘱咐了句“待会儿来接你”后,接着就听见门上被什么软物砸中。

    也算是应了他了。

    --

    第二天中午沈青绵醒过来的时候,特别恍惚,盯着那白花花的天花板,像失了忆似的,懵了。

    “老杨?老周?”他头痛欲裂,挣扎着想起身,扶着额头,却发现自己额上裹了一层东西。

    他一愣,什么玩意儿?

    沈青绵向来手贱,摸了一圈自己的头,发现后脑勺有个地方在隐隐作痛,估计是用了药,这会儿消了不少,可手摸上去的时候,还是疼。

    沈青绵愣了,昨晚喝断片了,怎么着醒过来也该是在宾馆酒店,怎么就挂了伤住院来了?

    住院就算了,当年他就一道小伤入院包扎都是被前簇后拥的,竟然有朝一日昏迷住院了,还能沦落到无人问津的程度。

    沈青绵心塞了。

    环顾四周,简陋的房间里面就摆了四张病床,每个病床都隔了一道绿色竹林的挂帘,勉强算得上半个封闭的空间了。

    自知在这地方不能要求太多,他认命地躺了回去,躺了没几秒,又起身去旁边的柜子翻自己的手机。

    手机在抽屉里。

    他打开通讯录就拨了个号码过去。

    没接。

    他又换了一个,还是没接。

    靠?

    这都日上三竿了,老杨和老周这俩人干嘛去了?受不了这破地方的艰苦,抛弃他跑路了?

    于是他又换了一个电话打过去,还是没人接,但门口晃进来了一个人,沈青绵看见他挂断了自己的电话。

    天知道,孤零零一个人四处无援的沈青绵在看到温行知的那一刻,几乎感动得谢天谢地感恩上帝,泪眼汪汪地看着温行知,“行哥,我可只有你了。”

    温行知手里提着给他买来的早餐,睨了他一眼,“大清早犯什么恶心?”

    沈青绵吃着那清汤寡水的东西,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他有好多问题想问,看了看一旁玩着手机的温行知,还没开口问,温行知就丢给他一个惊世骇俗的解释——

    “昨晚茬架,那群人都还在进局子里。”

    那他头上这伤,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了?

    沈青绵倒吸口气,摸着自己头上的纱布恨恨地,哪个孙子啊,下这么狠手?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生出许多问题来,“茬架?跟谁啊?”

    “苡姐呢?没事儿吧?”还是个姑娘呢。

    温行知挑拣了一个回,“她没事。”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