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得突然,让她不知所措。

    接着,他的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腹,她整个人紧紧地贴上了他。

    他周身还有未散尽的烟味儿,修长的手指漫然地摩挲着她的脸,他只将头搁在她的肩头,动作却没有再继续下去。

    她的心跳从擂鼓到渐渐平息,僵直的身体也慢慢回了软,可他刚刚那句话,却如羽毛飘落一般在她耳边轻轻拨弄,久久回不了神。

    空气寂静了许久,她肩头开始有些酸累,便轻轻推了推他,温行知懒倦起身,松了手。

    她转过身正对着他,看了他半晌,突发奇想地问了他,“烟是什么味?”

    温行知闻言,伸手替她理顺额前被吹乱的头发,随口道,“没什么味儿,只是偶尔抽着,心里能舒服些。”

    说着间,那股瘾儿便又钻进了他的身体,于是他坐回椅子里,点上了一根烟。

    在青雾飘起来的那一刹那,一只柔软的手便伸了过来,将烟头从他嘴里夺了过去。

    唇上一空,他张口微怔。

    南苡细长的手指捻起烟来特别好看,她的动作有几分生涩,却学了他七八分的样子,将烟往嘴里渡。

    他看见她吸了一口,目光微眺,眉头逐渐轻皱。

    然后下一秒,她猛地呛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折耳根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我先来,我恨折耳根:)?

    第19章 娄银

    烟灌入了她的胸腔和鼻喉里,呛得她直冒泪花,喉间是难以言喻的火热灼痛。

    即使她此刻被呛成这般狼狈的模样,但不可否认,她拿烟上唇的姿势,别有风情。

    大概是美人天生的优势,一颦一笑都是祸水本色,就连咳嗽时抬起的那只拿烟的手臂,都像一抹秦淮河岸招揽生意的艳色。

    温行知全然看在眼里,伸手替她轻拍后背。

    她硬邦邦地递回了那根烟,“还给你!”

    他瞟她一眼,接过那根半空中的烟放回嘴里,不禁念叨,“姑娘家的,抽什么烟?”

    她眼睛因为猛烈咳嗽而红了一圈,此刻嗓子难受得不想说话,只幽幽地瞪他一眼。

    以前张晓武告诉过她,说人压力大的时候来一根烟,至少能舒缓一下紧绷着的神经。

    这些年压抑着走过来,她却觉得这生活还没到那种想抽烟解愁的程度。

    就是想试试,结果又辣又呛。

    那天两个人一直在山上待到了凌晨,山间晚风从清爽变得寒凉,是她打了个哆嗦,温行知才问她要不要回去。

    她收了相机后便和他原路返回,回去的时候镇上已经空无一人,除了江边夜宵摊上还有几桌男人在吃喝撒野,整座小镇都陷入了沉睡。

    温行知就是在那个时候牵起的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时,她愣怔了许久。

    “这会儿可没人看见,别说牵个手都不能了。”他调侃,街道上空荡荡的,两个人连说话都不自觉变得轻了。

    她耸了耸肩,“你现在甚至可以为所欲为,温哥哥。”

    知道她是嘴贱,他惩罚性地捏紧她的手,疼得她直求饶认错,他睨她一眼,放过了她。

    昏黄的路灯投射了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他走在前方牵着她,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四周静得只剩了二人的脚步声,却是从没有过的安心。

    温行知有骨子里的自律和内敛,所以不爱出镜,更不爱和模特一样站在镜头前摆弄姿势,南苡明白,所以没强求过。

    那拍一张私照作为自己的私存总可以吧?

    她悄悄地举起相机,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一张,看了看效果,总觉得差味儿,于是再来一次,调好了一切数据后,开口叫他,“温行知?”

    男人刹那回头,正好卡点在了那个路灯之下的逆光时刻,他英挺的眉宇轮廓在灯下形成了完美的剪影,南苡抓住镜头,按下快门。

    温行知难得的片刻温柔被她的偷拍行为瞬间击毁,他嗤了声,一把扯过她,掐着她的后颈,“长本事了是吧,小妖精?”

    虽这么说着,却没夺过她的相机让她删除。

    她已经很满足了。

    可以慢慢来。

    男人嘛。

    --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那张被她偷拍下来的照片,都被她当成了自己的手机屏保。

    图片被她处理过,模模糊糊只看得清一个男人的剪影,而且依稀还能看出,他是在牵着自己。

    有种朦胧的,说不上来的温柔。

    按理说,手机属于私物,也鲜少会有人注意屏保背景,于是南苡就这么抱着侥幸心理用着,中途还和沈青绵张晓武他们吃吃喝喝的,都没人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