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这些年她太怕王永微他们伤害南楠了,以至于她遇到南楠的事情,从来都是以南楠为先,她曾经怕南楠又受到刺激和伤害,所以是极尽所有也要给南楠一个安然的环境。

    这一路打打杀杀过来,她容不得自己在南楠的问题上出一点岔子。

    就是温行知也不可以。

    可每每冷静过后,又总觉得是自己担心过了头,可失控上头后做的那些事儿,也的确已经像根刺一样,扎进了别人的心里。

    就譬如现在。

    她的确是担心过余,南楠也的确没受到影响。

    小丫头甚至很欢喜,他们俩的事。

    却伤及了一个无辜的温行知。

    房间里处处都是男人生活过后的痕迹,浓浓地将她包围的,除了温行知铺天盖地的气息,还有一丝只可意会的暗味。

    她深呼吸一口气,理智归位:“抱歉,我再重说一遍……”

    女人清脆细微的声音轻颤,隐约的哭腔就像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男人的怒火。

    她哽咽着:“我的意思……是你迟早会回去,与其今后让我难受,还不如就现在……”

    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是讲究“及时止损”这四个字,深陷过后的突然抽离,所要面对的漫长的过渡期,谁都知道难捱。

    她对他不是一时兴起,他的一举一动,能影响到她的毫厘呼吸。

    而且——

    她试探着双手缓慢往上,轻轻搂住他的脖子,想哭,又低声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凶啊,我怕……”

    以往两个人闹,她不过是被他占点儿便宜,算不得什么,她知道他在惯着自己懒得跟她计较,可真到了他正儿八经生起气来的时候,那模样真的好吓人。

    她真的怕。

    温行知禁锢着她的力道渐渐缓和下来,静静听着,到了最后,还颇有些好笑地抬手替她轻轻揩去眼角的泪:“哭什么哭,不许哭。”

    见这样哄不住,他只好软了声:“好好好……我认错,我不凶您了,别哭了成吗小姑奶奶?”

    她眼睛像只兔子似的,他不忍心,俯身去吻她,蜻蜓点水一般印在她额上。

    不道歉还好,一道完歉她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了,低声细细地抽泣着,慢慢地,变成了嚎啕大哭。

    这次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行知最看不得女人哭了,“哎”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捂住她的嘴,吓她:“你不怕楼下的贺大姐听见啊?”

    这楼隔音差得要死。

    这么一说,果然有效,南苡的声势转头就弱了下来,一双眼睛饱含泪水望着他,闭了嘴,却还可怜兮兮地轻抽着。

    没多久,她又忽然轻声道:“距你们上次打架,过去一个多月了吧?”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此刻想到这些的,他回得敷衍,心猿意马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嗯,怎么了?”

    “李孝全住院的也该出来了。”她话里透着深深的担忧。

    上次把李孝全打成那个样子,王永微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这会儿,怕是又能腾出精力来闹了。

    “怕什么?”他不屑地冷笑一声。

    才不是怕。

    她抬头。

    温行知就罩在她上方,此刻看着她出了神,眼眸子凝在她的脸上半晌没动,只有指腹在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

    一下、又一下,像一场无声的交流,在二人之间涌动。

    先前哭哭啼啼的不成样,此刻却缓缓回了神。她愣愣地看着他,感受到他的视线从她的眉宇,到鼻尖,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说不清两个人后来是什么时候缠在一起的。

    他的吻像狂热的浪将她彻底淹没,她没什么经验,被他死死扣着手腕,轻声呜咽了一声,有些窒息地乱蹬着他。

    她回想起来白天与他的那场荒唐,半推半就着,最后竟然成全了他。

    “温行知——”她最后在他怀里有些意识散乱,仰起头,模模糊糊之间,下意识便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低柔着声哄她:“还疼?”

    她在他肩头上,却还是理了思绪,娇细着声问道:“你还回去吗?”

    她仍在迫切地求证一个答案。

    这种时候,她就是祖宗,什么事儿是她干不了的,什么事儿又是他答应不了的?

    “不回去,我陪着你。”他如斯道。

    “真的?”

    “真的。”

    “……那你再轻点。”

    作者有话说:

    好了,感谢追到这里的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