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着入神,肩头突然覆上来了一层柔软的温暖。

    她偏头,看见温行知就站在她身后,将自己身上的那件黑色风衣披在了她身上。

    呼吸交错,靠得那么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俩的关系。

    她轻咳一声,想推拒与他保持距离,谁知道他不容拒绝地按住她肩头:“这边刚下了雨,不比麻柳镇,穿上。”

    居然也没怪她臭美不爱惜自己身体。

    她心神复杂地接受了那件衣服,手指在衣领上无意识摩挲,那件衣服质地极好,贴在肌肤上,都显得她的手指粗糙。

    旁边刚好走过两三个熟人,是和王永微认识的,估计平时没少说她的闲话,那惊异与鄙弃的目光朝着他们俩看过来,暧昧不清地游离在她和温行知之间。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打量,像她谈个恋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

    她he扫眼过去,横了那两个女的一眼。

    冷风刮着她的小腿,她抓紧了那件衣服。温行知看着她,伸手扳过她的头,笑得又淡又暖:“南老板,这么凶啊?还不回家?”

    说完,他牵起了她的手。

    冰凉的手掌有另一道温度直观地传来,她没再抗拒。

    温行知这么堂而皇之的宣之众人,多少是让她有些担忧的。

    她缩在壳里习惯了,突然有一天被人就这么明晃晃地拉出来窥见了天光,惊喜之余,其实负担更多。

    “你还真不怕被人说闲话呀?”

    见他不语,她便在他身后轻松地调侃着,算是自我安慰了:“也是,还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就能去云城了。”

    再也不用回这里了。

    她和南楠终于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南楠如今的刻苦程度不亚于当年的她,小丫头也雄心勃勃的,只想走得远远的。

    温行知不语,却轻轻攥紧了她的手。

    这还是自两人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

    他们走在一起其实很登对养眼。

    男人身材挺拔,气质卓越内敛,深灰色衬衫穿在身上一派商务精英之态;而女人娇媚动人,长发慵懒随意,晃动的风衣之下是一尺盈盈小腰。

    他牵着她,她看着他。

    一个淡漠华贵,一个俏然明烨。

    放在一起,和谐得像幅画。

    二人并肩入了楼道小巷子,南苡在进楼道之前,还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衬衫:“这件衬衫还挺好看,以前怎么没穿过?”

    是穿在他身上好看。

    温行知没什么波澜:“一个朋友的。”

    “朋友?沈青绵?”

    他提起这人便皱眉:“另一个发小,姓程。”

    “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她问。

    温行知挑眼去看她,她像只是随口一问,眼中都没什么求知的欲望。他给了个最保守的评价:“烂人一个,没必要。”

    她却丢了一句过来:“好人?你们这群人里,还能有好人?”

    这话说得不假。

    当年在京城时,那群人便是出了名的撒泼祖宗,他也有自知之明,没反驳,只轻笑一声,暗示性地掐了一把她的细腰。

    她感应到,顿住,回头。

    大概是许久没见,彼此想念得紧,那天两个人折腾到很晚。

    他又凶又狠的,连眼角眉梢都带著述说不尽的极欲,拥着她的力道,像是恨不能将她融入身体。

    好像每回都是这样。

    身上、腿上的那些痕迹,还没完全消失,就又被他弄上了新的。

    极致过后,她累得趴在他身上,眼神迷蒙地同他纠缠一番后,盖着被窝便沉沉睡去。

    那一觉,直挺挺地睡到了晚上九点。

    再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她伸手去探,被窝还是温的,人应该刚离开不久。

    一个人躺着也没意思,她便套上毛衣松松垮垮地出了房间,站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见那人正坐在沙发垫上对着电脑一通忙碌。

    手机这时响了一声,她拿起看。

    是南楠以为她还在外面奔波没回来,给她发了个安全到家的消息。

    温行知那边听见身后有手机声响,头也不回就知道是她。

    “过来。”他看着电脑,却是对她说。

    刚睡醒的人还有点回不过状态,接收到指令的她乖乖地就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