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场后没到半个小时,她和她朋友不知道怎么绕了一圈,绕到了他们这儿。

    他再次近距离地遇见了她。

    两个女孩子猫着腰要往里面的位置走,从他们面前经过时,低声礼貌道:“麻烦让一让。”

    声音清甜可人。

    蒋清风一抬头,看见为首的那个女生,呆愣了一下,立马收回了腿。

    可经过他时,却迟迟不见他动。

    就这么故意拦在她面前,像个大爷。

    蒋清风狐疑地戳了戳他:“行哥?”

    他依然不动。

    直到姑娘好奇地抬头看过来,他才淡笑着,拉低帽檐遮住脸,然后闲闲地收回腿,给她让了路。

    经过那瞬间,膝盖与膝盖相碰,他微微抬头,有一尺小腰从他眼前略过。

    女孩子大概是热,t恤微微往上打了个结,露出纤细的弯弯腰窝。

    女孩子甚为无意,只觉平常。

    可他却在那一刻,挑眉勾唇,起了心思。

    蒋清风认得南苡旁边那个女生,叫鲍鲍,说是沈青绵最近在追的一个姑娘。

    于是,他在某次席间,状似无意地挑起了话题,说了句要人多玩起才热闹,于是引出那个鲍鲍问道:“温公子要包场子吗?那我带我室友来吧?大家都认识认识,大美女哟。”

    正中他下怀。

    他点了头,眼里微光闪过,唇边微漾:“可以。”

    当天一切都安排得特别周到,几乎是只等着他,也只等着她。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那天他开车赶去酒吧时,平常不堵车的长街,却莫名出了交通状况堵了车,堵得他人还没到,便被沈青绵催了十几次。

    到的时候,场子正热,男男女女疯得不成样子,可他唯一想见的那个,早已经离开了。

    鲍鲍说她好像不爱来这种场合,嫌乱。

    他听了后,沉思了一会,缓缓笑了。

    真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是否待在这片泥潭里太久,看人都带了几分脏色。

    原来是个冰清玉洁的正经姑娘。

    可千万别被他污了身子。

    他断了那份轻浮的心,那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主动攒过局。身边人都觉得奇怪,询问他时,他只说了两个字——赎罪。

    虽无济于事,但至少能为自己挣得几分骨气,好过再见她时,他仍是个风尘旅途的混账。

    再后来,他回了学校,日复一日地学习搞研究,只是偶尔会惦记一下那个明媚的姑娘,只是偶尔。

    可又是什么时候突然发觉自己会想她的?

    是有一次在校园广场上看见有玩音乐的艺术生,唱了那首《oker face》。

    周围有人驻足观看欢呼,他也停了步子,一曲听到尾,都挑不起任何情绪。

    远没有那次叫人来得震撼。

    那个将汇演差点闹成个人演唱会的姑娘,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大三了,也该有男朋友了吧?

    他又休假回了一趟国内。

    那次是他爹妈好不容易得了空,让他开着车,去京大接老爷子出去吃饭。

    把车停在校园路边,开了个窗抽烟,耐心等着老爷子。

    他莫名预感自己能碰见她。

    结果在下一秒,就看见远处的篮球场边,站着个被纨绔子弟拦路的女孩子。

    那个纨绔他知道,是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务正业,最乌烟瘴气的那群人,就连蒋清风都骂过那人是头“种猪”。

    此刻那头猪正笑嘻嘻地和姑娘说着话,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好话,她脸越来越黑,气得拳头都在发抖。

    他目光渐冷,扔了烟头。

    那头猪今天一定会挨打。

    不是被他,就是被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看见那个姑娘挥起自己手里的书,朝着那头猪就大力抽了过去。

    猪被抽懵了,接着就是一顿恶狠狠的拳打脚踢,愣是打得那只猪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他还想着她会吃亏,准备上去帮忙。

    谁知道姑娘真一点亏都没吃,一通发泄,打完人就扬长而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走出去没几步,又不甘心地回头补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