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牌比车还值钱。

    她听见有个新人倒吸了一口气。

    倒是那些常年混在圈内的人,对这种权贵见怪不怪了,见状,也只是感慨道:“奶奶的,又是哪家的公子哥跑这儿来消遣了?”

    有个工作人员声音大了点,华哥回头轻啐了一声。

    南苡也跟着回头去看那辆传闻中的巴博斯,有点熟悉,像是……

    她倏然愣住。

    张晓武这种财迷都直接看傻眼了,完全顾不上她陡然生变的情绪,只恨不得冲上去摸几把手,拍几张照。

    众人眼里的巴博斯开近了,气焰嚣张地停在了酒店面前,服务生跑着上前,替车主人拉开了车门。

    一条长腿利落迈出,踏在了地上,车主人高挺的身影也随之晃了下来,背对着他们时,随手将车钥匙扔给了服务生。

    南苡她们就站在酒店大厅,不远不近的距离,正好能看清那人双手插兜,然后,转头。

    众人皆愣,唯有她和张晓武,那一刻仿佛忘记了呼吸。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却穿着不熟悉的黑色衬衫,宽松西裤,周身凛冽神圣,像遥不可及的梦。曾经被她故意扒开扣子,肆无忌惮地抚摸过的结实身体,此刻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正在刺激她的所有感官。

    温行知。

    那个名字,曾刻在她心上。

    有资历老的工作人员觉得这人眼熟,认出了他:“那个好像是……温家公子吧?”

    “就是温公子,啧,巴博斯配温公子,绝了。”

    资历尚浅的人听不明白,便悄声问了句:“什么来头啊?”

    有人笑了,眼神暗示性地瞥向酒店中央的那面旗帜,然后做了个口型:“温家,大资本。”

    新人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后一脸讳莫如深。

    南苡直直地看着他,他身侧跟着个服务生,服务生正在询问他的需求,他却沉默不语,眸光淡淡,挽间的手表有金色的光泽。没走出几步,忽而顿住,然后举目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她感觉这群人顿时噤了声。

    耳畔静然,世界归寂。

    他在看见他们后,脚下微旋,徐徐动身迈腿,一步一步地,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举一动都是帧画,印在她脑海里,深刻无比。

    她屏住了呼吸。

    他慢慢地走到他们跟前站定,目光扫视众人,掠过最前排惊愕的华哥,越过呆愣的张晓武,最后堪堪停在她的脸上。

    两人的视线,时隔三年,再次在空中交汇。

    他漠然得叫人生畏。

    是他先移开的眼,开口:“郑老的学生,是哪位?”

    声音清冽淡漠,掺着明知故问。

    他与她两年的光阴,怎么会不清楚她是师从郑老?这番故作不识,是摆明态度了。

    她没说话,低头,盯着他的鞋尖。

    连一向聒噪的华哥都愣了,有点摸不清状况,半天才吐出一句:“郑老和温公子这是?”

    温行知轻轻一句话便拨了过来:“那是我外公。”

    随后又解释了句:“老人家今儿身体不好,特意交代让我来办这事儿,不算委屈吧?”

    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郑老从业几十载,根基深厚,低调做人,从未对外声张过自己的背景,这么多年也不敢有人深扒,就算是深扒了,也没人敢爆出来。

    所以外人只知是实力雄厚,却不知竟然是……

    华哥大喜,围着温行知谄媚不已:“就怕温公子觉得委屈,咱们哪儿会委屈呀?京京,快过来给温公子打个招呼呀。”

    徐京冉踌躇着,上前正准备与他握手招呼。

    温行知却笑得很淡很疏离,略过了徐京冉,只提醒道:“所以,中间人是?”

    众人陡然清醒,才发觉这不合规矩,都转头看着沉默至今的南苡。

    徐京冉被莫名冷落了,一愣。

    了解南苡的人都觉得怪异,往常碰上这种大人物,依着这位南导的性子,早就仗着自己美艳,一脸花枝乱颤地攀附上去了。

    今天倒是格外沉默。

    还是张晓武推了推她,牙缝中挤出一句:“老大,你他妈愣着干嘛呢!”

    大资本啊!

    用你那张男人都喜欢的妖精脸去哄啊!

    别的不好说,老情人还不好哄么?上啊!

    她四肢僵硬,浑身都不自在,被推了后也无动于衷,像只提线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

    张晓武没办法了,总不能冷着人家,便只能硬着头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