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人,衬衫花里胡哨,手间腕表倒是挺贵。

    架势还挺大。

    那个男人也注意到她,跟她互视了一眼,见了她,眼珠子里霎时放出奇异光彩。

    她轻嗤转头,又是一个浪荡子。

    “哎?美女?哪儿见过的吧?”蒋清风睁着一双迷蒙的眼,凑过来,含含糊糊地说,“小爷我看你眼熟得很啊。”

    她不想搭理这人,对着前台礼貌微笑:“请快点,谢谢。”

    前台当然知道这人来头,手一抖,抓紧时间给她办理完毕后,将银行卡递给了她。

    只是卡伸到半空,忽然被人半路截住。

    她落了空。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一起骂这一章的温哥哥:“呸!渣男!”?

    第57章 争执(大修)

    那张卡被蒋清风明晃晃地拿在手里, 他却丝毫不在意卡,只怔怔地盯着她的脸,指着她对着身边两个小跟班说道:“你们眼熟吗?都见过没?”

    小跟班纷纷摇头。

    其中有个见她脸色铁青, 想着毕竟是个姑娘,意图从蒋清风手里拿过那张银行卡:“蒋哥, 咱们先把卡还给人家……人能告你抢劫的, 到时候淮哥又得揍人。”

    “淮哥?”蒋清风嗤笑, 思维跳跃, 语无伦次, “淮哥就搁那里面坐着呢,别说淮哥了, 咱行哥今儿也在, 打起人来, 谁怕谁?”

    说着还凑近她:“谁怕你!”

    南苡闭了闭眼, 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

    依稀听见这人口里模糊嚷了个“行哥”?

    她冷着脸,没发作, 只朝他伸手:“还给我。”

    小跟班想拿过那张银行卡还给她,却被蒋清风胡搅蛮缠地一把夺过:“嘛呢!我话还没问清楚呢,你走开!”

    推开小跟班后,又摇摇晃晃地搭上了她的肩, 距离近得, 就差脸贴着脸了。

    南苡裸露的肩头一热, 酒气迎面扑来, 她眉心猛跳, 是真忍不住了。

    臭流氓!

    蒋清风笑嘻嘻的, 那声“美女”还没出口, 对方迎面就给他挥过来一耳光, 清脆响亮的一声,打得他别过了脸,更是震得一旁的大堂经理心肝一颤,差点扑通跪地。

    那可是……蒋家小祖宗啊!

    南苡气得胸膛起伏,瞪着眼前那个登徒子。

    蒋清风被抽懵了,恍恍惚惚地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敢打我?!”

    蒋清风的那两个小跟班见自家少爷被打了,心中不平,火顿时就上来了,大堂经理见状,赶紧从中调和。

    场面突然就混乱起来。

    她一个单薄女人,抱着手臂冷眼站在一群男人中间,昂首挺胸气势凌人的,倒让外人觉得吃亏的是蒋清风那一群人。

    蒋清风都快气疯了,这辈子都没被女人打过耳光,这会儿酒醒了大半,那张女人的脸就是再熟悉,此刻酒意催化之下,也只觉得泛着罪恶的光。

    “都别拦着我!她竟然敢打我,我,我唉!老子蒋清风这辈子混遍京城大小旮瘩都他妈只有我抽别人的份儿!你给我过来!你叫什么名儿?啊?!”

    南苡被这群人挤得踉跄后退,扶着前台,一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缓缓簇拥着过来。

    还没看清那群人,就先听见一道声音呵斥过来——

    “蒋清风,你丫又搁那儿犯什么神经?”

    众人举目望过去,只见一个白色正装衬衫的男人被拥在正中,整个人泛着凛然正经,大概是与朋友相聚,多了几分松弛懒散。此刻却皱眉看着蒋清风,眼里全是摄人的怒意。

    她微愣。

    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

    是在云城的检察院,是她与温行知初初分离时,他作为一个前来羁押的执行检察官,他在当年的最后还对她说过一句——“后会有期”。

    而真正让自己乱了阵脚的,却是这位检察官身后那人。

    大堂经理见到这个人,如蒙大赦,救命般喊了一声“程公子”后,赶紧上前一通解释。

    解释期间,那个程公子时不时朝她看过来,看清她的脸后,先是一怔,而后忽然玩味笑开,也没多做评价,只偏了个头,对着身后那个至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人,调侃道:“温公子,不瞎吧?”

    温行知没说话,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交情,他怎么可能会不懂程砚安那声调侃里的意思?

    他那意思是——“你的人,管管?”

    蒋清风这时醉醺醺地晃过来,委屈得很,对着程砚安说:“淮哥,她欺负我。”

    程砚安一眼就瞧见那清晰的巴掌印,有点吃惊,对着温行知,“挺猛啊,金刚小芭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