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电话以及二百多公里的距离,秦湘察觉到了他的落寞,她温声道:“什么重要的事啊?”

    周晏生捞起一旁的烟, 抖了抖, 拿出一根叼在嘴边。

    “啪嗒”一声, 烟被打火机点燃。

    秦湘捕捉到这细微的声音,她试探性地开口:“你在抽烟吗?”

    “嗯。”

    听周晏生的声音也不太对,秦湘继续问:“你是不是也喝酒了?”

    “嗯。”

    秦湘:“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那头一片沉默。

    十分钟后,秦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直冒水光,她以为周晏生睡着了,轻声道:“晚安——”

    结果,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我妈不记得我了。”

    -

    周五那天,周晏生才回平芜,秦湘是在那天中午偶然间听到陈燃和李群杰的对话才得知的。

    “周老板怎么还不回来,你还别说,我真有点想他了。”李群杰坐在周晏生的位置上,拄着腮帮子看向陈燃。

    陈燃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是想他,还是想他那二百平的大hoe了?”

    李群杰嘿嘿笑,“都想,都想。”

    陈燃看了眼手机,头都不抬,回了句:“下午两点的飞机,估计放学就到了。”

    李群杰:“那翘了晚自习?”

    陈燃斜睨他一眼,“不了。”

    李群杰:?

    陈燃:“老子最近要好好学习,我和我家软软约定考一个大学。”

    李群杰简直无语,“你可拉几把倒吧,人家上清华,你也上?”

    李群杰站起身,拍了拍陈燃的肩,一脸高深莫测样儿:“兄弟,人贵有自知之明。”

    陈燃随手捞起一本书,砸向他:“滚。”

    教室里人不算多,两人的对话声也有旁人听到,有女生问陈燃:“哎,周晏生不是转学啊?”

    陈燃回道:“转个屁,他可舍不得。”

    这话像一颗颗石子打在秦湘心底深处,原本平静的内心泛起丝丝涟漪。

    舍不得什么?

    平中一般是两周放一次假,第二周的周六上午放假,周日下午到校,在家的时间都超不过二十四个小时。

    这周刚好是第二周的周五,明天上午便要放假。

    秦湘知道周晏生今天下午便能到平芜,心里的石头落至平地。

    昨晚他说完那句话便再没出声,秦湘猜是睡着了,等到凌晨两点才挂断电话。

    但他的那句话还是给秦湘心里埋下了一个种子。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阮清和陈燃的关系变得那般好了,都能约定一起上同一所大学了,只不过阮清注定是考清华的,陈燃那吊车尾的成绩算了,人家是京北户口,不需要她瞎操心。

    周五晚自习,曹彬告诉了大家一个好消息:第一周的周日全天不需要上文化课,所有学生都去上艺术课。

    平中的这个规定是针对高二学生,大家也都知道是为了提高升学率,还美名其曰让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但艺术课是免费的,大家也都把它当做一个好消息,因为那天不需要再上六点的早自习了。

    周五晚上,第一节 晚自习没有老师讲课,班里一片安静,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

    后门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秦湘也没回头,继续做生物遗传题。

    “无中生有病为隐,生女患病为常隐”

    秦湘正小声背口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对话声。

    “不是明天才来学校吗?晚上干嘛还来?”陈燃问。

    原来是周晏生回了学校,李群杰听到动静,隔着大半个教室和这边聊天,“靠,周老板回来了?走,去厕所来根?”

    周晏生书包也没背,一身轻松,他把手机往桌肚里一扔,发出闷闷的响声,“滚,老子没心情,别烦我。”

    他说完这话,看了前面女生一眼,就趴桌子上补觉。

    陈燃看到这一切,偏头笑了声,给李群杰打手势,嘴里的话不堪入耳:“别管,周老板虚了。”

    周晏生依旧趴着,右腿一伸,直截了当地踹了陈燃一脚:“我他妈还没睡着呢。”

    陈燃一个踉跄,再抬头看到李群杰那满脸的幸灾乐祸,毫不犹豫地起身走过去,拽着他出了教室。

    纪律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