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

    把握住当下,及时行乐。

    这也是爷爷告诉她的。

    只是现在换了人用实际行动向她诠释这句话。

    所以,她不想思虑那么多,想自由自在地为自己而活,不去想这件事被家长知道会怎么样。

    虽然大年初一是要和家人一起过,可那又如何。

    她这一次,不想再管那么多了。

    她这一生都太循规蹈矩了,该肆意一次了。

    所以。

    去他妈的全世界吧。

    第33章 翌年

    那是继周晏生母亲被他父亲打进医院后, 陈燃第一次见到那样乱了方寸的周晏生。

    腊月二十七凌晨三点,他和一群发小正在酒吧醉生梦死,话题聊过一个又一个, 从球赛到跑车又到女人。

    冰岛的暴风雪下了整整一周终于在那晚终于结束, 一群人打算明天自驾去郊区, 可谁料,丢了一人。

    周晏生不见了。

    打电话无人接听, 酒吧是三层的, 陈燃叫了几人一起找, 最后在一安全通道找到这位大少爷。

    他估摸着这货怕不是抽了什么疯,一个人在窗边吹冷风, 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烟头。

    见人找到后, 几个大男人忍不住失□□骂:“草,哥们你下次能不能接电话啊,还以为你死了呢!”

    陈燃走上前,拿肩碰了碰他, 皱眉问道:“怎么了?是京北那出事了?你爸又打阿姨了?”

    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子,拄在那儿, 低头抽着烟, 背对着众人,愣是不说半句话,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陈燃想起他初中得的失忆症,急忙用力拍他的手臂:“周晏生!快他妈醒醒!”

    门口几人面面相觑,第一次碰到周晏生这样,两两对视, 眼底充满疑惑。

    空荡寂寥的楼梯间突然传来一声低笑:“草, 能不能轻点啊, 老子胳膊废了你负责啊?”

    陈燃松了口气,眼眶里多了些复杂情绪,声线有些发抖:“你他妈能不能行了?自己一个人躲这干屁呢?傻逼。”

    这次是真的吓到他了,所以毫不留情地骂出声。

    周晏生静静地抽完那根烟,回头,发现一众人都看着他们两个,还都脸上的神情复杂,好像他们俩怎么了。

    他忍不住被气笑,偏头一脚踢开陈燃,只觉得荒谬:“老子钢铁直男,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俩。”

    在场一群人都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知道周晏生这是不想多说什么。

    最后,一伙人出了酒吧。

    凛冽刺骨的寒风毫不留情地打在几人脸上,惹得一群身高腿长的男生像幼稚的小孩,不停乱骂这糟糕的天气。

    风声呼啸,陈燃听得不甚真切,站在他身边的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处,只留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你们玩吧,我回一趟平芜。”

    陈燃以为他在开玩笑,看了他一眼:“没事吧你?现在没航班啊,除非找你老子要私人飞机。”

    但那怎么可能,周晏生都和家里闹掰多久了。

    而且,没事回平芜干嘛。

    闲的蛋疼。

    但是,他没有想到,周晏生真的回去了。

    为了回一趟平芜,第一次和周楚阳低了头。

    那歌怎么唱来的?

    “爱让悬崖变平地,生出森林。”

    爱让浪子心甘情愿归家。

    -

    那是秦湘第一次坐飞机,没有复杂的流程,不需要准备任何证件,一身轻松地跟着周晏生走了。

    她那时候并不清楚那是周晏生家的私人飞机,导致后来她自己坐飞机还出了一次糗。

    飞机起飞后,秦湘大梦初醒般地看着窗外,周晏生安静地坐在她身边补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双腿自然地大敞着。

    临降落前,周晏生醒了,注意到她那浮躁不安的样子,缓缓地笑了:“现在才害怕,有点晚了吧?”

    他伸手,动作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眉眼间说不出地放松:“不怕我把你卖了?”

    秦湘摇摇头,露出灵动般的笑,眼波婉转动人,让人看了心生愉悦,窗外景色不及她的笑,万分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