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放弃这最后一点,他还是一个人的证明了。

    难道他这些天的坚持是个笑话吗?

    黑狼带南朔进天牢:“下剑。”

    南朔摘□上佩剑,交给黑狼。

    南朝关押的地方,明显比别处干净些。

    只是一股难掩的药味与血腥味。

    南朔的心紧紧缩成一团。

    不长进不成器的小弟!

    门开,倚坐在墙角的南朝,睁开眼睛。

    南朔几步到床前,黑狼在后面道:“保持距离。”

    南朔站下。

    南朝那双疲惫的眼睛慢慢闪亮,然后微笑:“三哥。”

    南朔顿觉心如刀绞,这是我从小打到大的弟弟,淘气捣蛋缠人,只是想找个玩伴的小孩儿。

    南朔清清喉咙:“你干了什么?”

    南朝苦笑:“三哥,你们还好吗?”

    南朔怒道:“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南朝良久:“我做了错事。冷欣被杀,现场的那些东西,是我从韦帅望那儿偷的。”

    南朔呆住,半晌:“什么?为什么?”

    南朝道:“我不知道会导致那样的后果,我只是……”

    “啪”的一声,一巴掌抽在脸上。

    黑狼伸手拦住南朔。

    南朔怒吼:“你不知道?你一句不知道就够了吗?你不知道不该偷人东西?你不知道韦帅望对南家有恩,你不知道他杀了冷欣会引起冷家的报复,你真不知道后果是一定会有人去死?”

    南朝脸色惨白,半晌:“当时,好象……等我知道时,已经来不及了。”

    南朔问:“你真的做冷家的卧底?你答应时不记得韦帅望当你是好兄弟了吗?”

    南朝慢慢闭上眼睛,我当时以为,我可以拿些无害的消息来应付,我当时以为,他们不会把韦帅望怎么样,冷秋当时也说,他不会伤害韦帅望的。其实,早些时候,我一直觉得韦帅望别有用心,我不相信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人,他看起来简直半点也不象这样的好人。等我相信时,已经晚了。

    南朝轻声:“三哥就当,南家没有过我这样的人吧。”笑笑:“我本来,也算不得……”

    南朔咬牙切齿:“你说得对!南家就没有你这样卑劣的小人!”

    南朝慢慢垂下眼睛。

    这样,最好了。

    南朔站在那里,愤怒得只想扑过去再暴打一次这个混帐弟弟。可是南朝慢慢垂下的眼睛,那样沉重,然后,他看到干净崭新的衣服上,正慢慢渗出斑斑血迹。

    南朔惊恐地:“你……”

    南朝轻声:“我真的不是有意想害谁,但是,我做了很多,不道义的事,三哥说的是,我从小不学好,一步一步,越陷越深。我很后悔,不过,造成这样的后果,死而无怨。三哥一向的教训都是对的,下辈子再做兄弟,我一定听三哥的。”笑笑:“替我,向大哥二哥告别,说我感激他们。我做了该死的事,死了,不怪任何人。”

    南朔伸手:“你,受伤了?”

    黑狼伸手拦住:“时间到了,南朔,你该走了。”

    南朝慢慢闭上眼睛。

    他倒从没想过,冷欣案是引发问天堡大战的原因之一。

    现在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韦帅望一直问,你为什么不证我清白,南朝仰着头,一时软弱,只是一时软弱,我以为别人动不了韦帅望。我是对不住小韦,难怪他这样对我。

    十几天非人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南朝恨杀韦帅望。

    此时倒平和些了。

    是我当年做错了。

    南朔声音微微颤抖:“他受伤了?”

    黑狼很无语,兄弟,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教你认字:刑部大牢!

    你当是渡假村吗?

    南朔道:“我要见韦帅望。”

    黑狼道:“我会告诉他。”

    南朔愣了一会儿:“我等着。”

    黑狼道:“他有时间会通知你的。”

    南朔道:“我等着。”

    黑狼伸手,请,出了这个门,随你等。

    韦帅望看着桌子上一排,人事档案,成禹的供词,贺白艳的名单。

    成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帅望半晌问:“不是单线联系吗?”

    成禹磕头如捣:“属下不敢说谎,同我联系的只有一个,但是,这些人,平时,有时都是走动得近的,大家彼此心照。有些事,是什么人做的,也能猜到。”

    帅望道:“猜的?”

    成禹带着哭腔:“教主饶了我吧,我知道的都说了。”

    帅望道:“谢农,你怎么知道的?”

    成禹道:“回教主,先教主同教主你,有一样的不能碰的东西,这个,只有医堂知道。不是扁堂主,就是谢农。”

    帅望内心哀叹一声:“呜……”

    往下数:“范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