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软蛋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啊!

    还是有勇有谋,即不要命也不要脸那种极品啊。

    周文齐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南朝恶狠狠盯着周文齐笑:“过来同爷亲热点聊聊?爷看见你的包子脸就觉得饿了。”

    周文齐顿时退后一步,嗯,近了不安全,这小子可是专业杀手。

    韦帅望带着成禹,问天牢管事:“小周呢?”

    那管事刚要答,就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成禹当即身子一软就靠到墙上去了。

    帅望微微一僵,慢慢转头,看惨叫声传来的方向。

    黑狼道:“我去看看。”

    帅望没出声。

    黑狼开门,只见两个人正把一身血的南朝往水桶里按,水里不知加了什么,南朝全身颤抖着不肯进水,明明已经无力挣扎,手臂上的肌肉却扭曲着突起,他的手指徒劳地紧紧抓抠着水桶边,指甲缝里已经滴出血来,他的面目扭曲,一双眼睛通红地盯着大门,好象那扇门打开,会出现拯救之手。

    可惜那只手没出现,只有黑狼。

    黑狼冷冷地同那双通红的眼睛对视一会儿,转过头去:“周文齐。”

    周文齐一惊,忙一挥手:“先拎出来。”

    黑狼一言不发,顾自回到韦帅望身边。

    周文齐出来见韦帅望,不安地:“惊扰了侯爷!韦爷有什么吩咐,下官一定照办。”

    帅望道:“这个人我先带走。”

    周文齐一见是软趴趴的成禹,倒也没啥意见:“是。”倒向成禹笑笑:“成堂主,多有得罪,职责如是,并无私怨。”

    成禹扭开头,微微瑟缩,不肯对视。

    帅望看着门外,没有表情,半晌:“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周文齐忙道:“下官牢记在心。”

    韦帅望沉默良久,转身离去。

    周文齐长长出口气。

    黑狼却没走,瞪着周文齐,周文齐陪笑,黑狼道:“你应该还有别的招术吧?”

    周文齐噎得……你,你们这是整人吧?

    韦帅望一路无言,结果一出刑部衙门,南朔就冲过:“教主!”

    帅望点点头:“还有事?”

    南朔哽住,你要见你弟弟,让你见了,你说不信,你弟弟认了,还有事吗?没有了。再有就只剩下恳求了。想当初你空口白牙向人要银子,人家说给你一半吧,白给二万多两银子还有啥好说的?救了南家的信誉兼他们哥四个的命,还有啥好说的?结果南朝大言不惭地,把剩下那半也给免了吧,人家就给免了。然后呢,人家派你到宫中监视个皇帝,你说这我干不了,那换亲王府吧,你说这我也干不了,干不了也罢了,你居然是冷家派来的卧底……

    南朔哑口无言,帅望道:“南朝的案子,基本已经审清了,刑部审的刑部定罪,我不会再插手。你不用担心我挟私报复。此事与我无干了,你要找别人疏通呢,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为问天堡死难者寻求个公正的。”

    南朔沉默一会儿:“死罪吗?”

    帅望道:“我对国家律法不熟,诬陷之类的,大约也不会死罪吧,反正动私刑的不会是我,你倒是担心下冷家的反应为是。”再次点点头:“失陪了。”

    南朔上前一步:“帅望!”

    黑狼也上前一步:“留步。”

    南朔再叫:“韦帅望!”

    帅望回头:“我听着呢,请讲。”

    南朔张口结舌,还要怎么样呢?你不要公布真相,你替南朝隐瞒吧!那不可能,谁喜欢戴着凶手的帽子,一直被受害者家属追杀啊?如果有人追杀南朝,你保护他吧?韦帅望疯了吗?

    明知不可为,南朔却已经无计可施,隐约觉得天底下只有这位大神,有求必应,一向有求必应。明知没什么希望,他自己也觉得实在没有面目再向韦帅望恳求,他还是,屈膝跪下了。

    如果求不到,就当谢罪吧。

    帅望侧身避让:“不敢当。南朔,请别这样。”

    转身上马而去。

    韦帅望很想回家同他老婆探讨一下,为什么大家都当我是冤大头呢?

    想了想,是不是我一直很乐于当冤大头的原故啊?

    不会啊!我不一直是坏人吗?

    谁欺负我,我要不踹回去,我简直难受得睡不着觉啊!

    我怎么就落到这地步了呢?

    呃,都怪那个,没事就念不许踹不许踹,搞得我一直憋着,憋着憋着,大家就误会我是一冤大头了……

    其实我不是啊!

    我他娘的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啊,求求你们别把我当好人成不?

    亲爹啊,过来附身吧!

    魔王啊,降临人世吧。

    良心啊,一斤二百两银子,括号倒找啊!

    黑狼见韦帅望一脸抓墙的闹心表情,忍不住想笑,真没见过这种别扭性格的,被人害了,原谅吧,不行,他心眼小,他难受。不原谅,不行,他心软,下不了杀手就算了,打一顿出出气,他也百爪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