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晨怒视韦帅望,你是真病了,还是装蒜?

    帅望轻声:“抱歉,我让他们道歉。”

    冬晨“哼”一声,催马前行。

    帅望无力看看冷先看看扁希凡:“你们是故意的吧?”

    扁希凡道:“无情无义这点上,他倒跟他亲爹一模一样。”

    帅望道:“一会儿你家教主要到冷家山上舌战群儒,这小子好歹不会眼看我被砍死,你们想把他整成死敌?”

    扁希凡愣一下,喃喃地:“教主,你靠他,不如靠咱们带的防身暗器。”

    帅望轻声:“要不看你是我救命的神医,我就给你顿板子让你老实点。”

    扁希凡道:“那也值得很,你因为这小子受了多少伤了!要不是教主你不让,我早让他不知怎么死的了!”

    韦帅望很想怒吼一声,却无论如何也没那个激情,只得叹口气:“等我病好了就揍你。”

    老扁倒笑了:“教主你真诚实。”还知道等病好的。

    韦帅望把头缩冷先怀里:“困死了,我不管,我要睡了。”

    老扁道:“后来你师爷派了你师父来卧底,那次本来把他围困住了,你师父单枪匹马闯进来,你爹大怒之下,宁死也要让他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死在眼前。你师父当场崩溃了,结果你师爷居然肯为了师父的命,放你爹走。所以,你爹说,他们良心未泯,终会坏事。”

    帅望轻轻“啊”一声,再缩缩身子睡着了。

    扁希凡叹口气,还是没用。

    冷先看看他:“怎么?”

    扁希凡道:“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药没起作用。”这小子最爱听他师父师爷的故事了,这次居然能睡着了,药没起作用啊!如果不是脑伤呢,那就是言语刺激也不起作用。

    扁希凡技穷了。

    [正文 一百七十,上山]

    韦帅望在半路上遇到已经提前赶足的晋阳难民,当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韦帅望依旧被抱着,而且是被冷先双臂平托着抱在怀里。马背上的颠波实在不是他那断了又断的骨头能承受的,虽然他没有感觉到痛,但扁希凡不住提醒,任何锉动都会导致骨折难以愈合。冷先一声不吭地平托着他,半天之后也出汗了,倒是苏西楼回头间看到冷先这种礀势大吃了一惊,然后三个人就轮班了。老扁倒底功力低点,抱也抱不了多久,神医大人受到优待也是自然的。

    帅望渐渐沉默,一路发呆。

    冬晨抱着他终于忍不住:“你不是没有情绪吗?”

    帅望道:“在想一些事。”

    冬晨半晌:“我知道不是你指使的,那是气话。”

    帅望要想一会儿:“你是说,他们评论冷湘的事?”

    冬晨抿着嘴,嘴里说知道,心里还是生气。

    帅望道:“冷湘是坏人,那是公认的了,那人跟你没什么关系。”

    冬晨沉默,说是那么说,当着你面提冷恶你还不是不高兴……呃,你居然让他们讲讲冷恶干的坏事,这这,这真是要多变态有多变态,我对你完全理解无能了。

    帅望道:“你要是不喜欢提,我不会再提,也会命令他们不许再说。”

    冬晨看了一会儿韦帅望,这个人,倒是温和讲理得多了,可是,这人同我有什么关系呢?原来的小韦,种种的讨厌恶毒……冬晨沉默,他是我兄弟啊!为什么呢?不是我觉得他有多高尚,只是因为他护着我吗?友谊这东西……

    冬晨十分震惊地忽然间了悟,爱,友谊,亲情,所有这些,其实是,一半志同道合,一半我对这个人比对其他人好?友谊与私人感情,本身就是建立在偏私上的吗?

    如果我坚定地划清界线,不偏不倚,又同韦帅望立场相对,真的还能保住这友谊吗?

    中午吃饭时,魔教的小头领过来听指示,帅望只是挥挥手。

    冬晨轻声:“你,不要同他们说点什么?”

    帅望道:“说什么?”

    冬晨问:“你还没同他们聊过?”

    帅望道:“嗯。”

    冬晨道:“如果他们说的不合你意?”

    帅望淡淡地:“我不介意。”

    冬晨疑惑地看着他。

    帅望淡淡地:“去国离家的,都是反对南国侵略的,他们说什么都可以。”

    冬晨点点头:“有道理。”有道理,不过,你找来的人,路上遇到也不必理他们吗?

    不过难民们的食物很丰足,他们是坐马车来的,因为部分难民不会骑马,另外一部体力不足。

    冬晨倒是过去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有没有太过劳累的,食物是否习惯?

    小头领诚惊诚恐地,一一回答。

    然后觉得这位冷家长老真是平易近人温和可亲。难民们表示感谢冷家关心晋阳的事。冬晨祝愿大家吃饱喝足,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