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娘!”红衣大叫:“别过去!”

    齐顺娘的脚步顿了一下,冲红衣悲伤的摇头:“来不及了。”

    随即飞快地跑向仙罗王帐。

    “快,抓住她!”张福如下令。

    肃王和大臣们从帐子里出来,几乎没有商量,异口同声:“抓住她,交给大覃。”

    西人党兵判对肃王耳语:“不可再让中殿娘娘干预朝政了,大覃震怒,仙罗经受不起。”

    肃王烦闷:“本王知道。”

    张福如给了张希才一个眼色,张希才领命,刀尖对准了齐顺娘的心口。

    “顺娘——!”红衣单手握拳。

    齐顺娘的身体被刺穿,控制不出的喷出一口鲜血,周身乏力,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跪下来,跪在张福如的面前。

    她喘着粗气用尽全力把孩子呈给张福如:“求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救救孩子,给孩子一条活路。”

    “什么?”张福如尖叫,看着狂奔而来的岳红衣,惊恐的一把推开齐顺娘:“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的孩子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托付给我?!”

    “贵妃娘娘。”张福如为了表忠心,拿起匕首挑起了婴儿的领子,狠狠摔到地上,婴儿因为疼痛痛哭起来,张福如还顺势踩了几脚:“真的,我和逆犯齐氏一点关系没有,仙罗与大覃同气连枝,大覃要灭柔然,仙罗便与柔然不共戴天!”

    言毕,在齐顺娘的眼前,活活踩死了婴儿,齐顺娘的脖子又被插进了一把匕首,彻底咽气。

    红衣的怒气到达顶点,泓灿自出生没见过她如此阴鸷的神色,吓得大气不敢一喘。

    红衣冷着脸,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张福如。

    “贱婢!”她从近卫的腰间抽出长剑,指着张福如:“你们可以杀她,但不能辱她。”

    张福如还带着岳红衣母亲的耳环,她张口还想解释,但是肃王拉着她跪了下来:“还不给贵妃娘娘请罪。”

    “娘娘请听我......”

    红衣上前一把扯掉她耳珠上的珍珠坠子:“你不配。”

    动作粗暴,导致张福如的双耳瞬间淌下滚滚血珠。

    “你不配。”

    “祈求我的怜悯,你们不配。”红衣怒道。

    “张氏,你会为你今天得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老天会给你报应的!”

    “三军听令!”红衣高声:“给本宫踏平仙罗!”

    张福如一怔:“你说什么?”

    红衣的脸冷酷而无情:“你可以继续狡辩,但我懒得再和你啰嗦。即便将来史书工笔,说我是个奸妃毒佞,我也不在乎。我要踏平仙罗。”

    袁兴握拳高举:“踏平仙罗!”

    “踏平仙罗!”

    黄茆握拳高举:“踏平仙罗!”

    “踏平仙罗!”

    “你不可以这样。”肃王试图和红衣说话。

    红衣却一个眼神都不给。

    “本王要向陛下陈情。”肃王站起来。

    “哦?”

    一直如同影子一般跟在红衣身后的护卫,一条长龙,此刻瞬间分开,形成一个八字,放眼望去,竟有数十人,其中一个高大的暗影,踩着优雅的步伐拢到她身后,他身着玄色的龙袍,单手搂着含泪的红衣,脸贴着红衣的侧面道:“别难过。”

    “容均哥哥。”红衣丢开手中的剑。

    “嗯。”容均从身后抱住她。

    天空开始下雨,容均单手张开,黑色的袍子遮在了红衣的头顶上,覆盖住齐顺娘惨不忍睹的尸首。

    “她其实是个可怜人。”红衣蹲下,用手清理齐顺娘的尸体,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回她怀里。“跟你说了,不要过去,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因为你不是仙罗人。”容均道。

    红衣茫然地看着他。

    容均对肃王的方向沉声道:“齐顺娘是你仙罗人,她一出事就向仙罗求助,而你们呢?你们为了叛乱利用她,被当场揭穿又第一时间舍弃她,可她终归是你们的子民,怎么忍心对她的尸体还有她的孩子下如此毒手?作为一个王,你就是这样保护你的子民的?”

    容均的质问敲打在每一个臣子的心上。

    仙罗的大臣不是第一次朝见宗主国陛下,但是打猎玩乐是一回事,如此被当头训斥是另一回事,那种逼人的气势犹如泰山压顶,让人感到窒息。

    而这样的君主,心怀天下,装的都是子民,才是他们应该辅佐的皇,不是吗?

    再看看肃王,胆小怕事,任由女人胡作非为,实在令人心寒。

    容均冷笑:“三军将士记得,是朕的命令——踏平仙罗!”

    “我大覃,必须要四海归心,扫靖宇内。”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踏平仙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