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柠咳出了眼泪,隔壁座的两个男人,尤其是被阮柠用包甩脸的西装男已经越过人群来到了这一桌前,看着五个年纪很轻的小孩,语气阴恻恻的:“小妹妹,毛没长齐就来酒吧玩?钓凯子也不是你这种钓法吧?”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自信,竟然把阮柠的行为当做了引起他注意而做出来的行径。

    大概是因为阮柠实在漂亮,他心里涌起的那丝“怜香惜玉”。

    阮柠红着眼眶,心情像是跌入了谷底,难以忍受再听到眼前两个男人的声音,她喘着气,想骂人却发现自己实在缺乏这类的词汇,一时语塞倒是陈岁安已经开始帮忙输出。

    陈岁安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语速极快都不带说错一个字的:“真羡慕你们两个人,清朝都结束多少年了还能活得这么封建,在现在这个时代,男人后面一撅,爷爷奶奶的钱都能一起赚,也就你们这种爷爷奶奶都看不上的,人家小姑娘手抖掉个包,你们都觉得机会来了。现在凯子竟然这么好当?还可以自封?不过还是不用了,我们从小到大都晕针。”1

    这些话太损,专往男人的自尊心上扎,阮柠朝陈岁安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对方只安抚的看了她一眼。

    西装男被这样一顿讽刺,语气极其不善:“你们年纪小不分是非,我今天就给你们讲讲道理,是你们同学先莫名其妙用包砸的我!”

    这个阮舟会接的很,立刻就是一句:“你年纪大,你今天就火化!”

    “老子今天也不想欺负弱小,是你们这些个小崽子非要惹我的!”男人嘴巴斗不过,挽起袖子,就朝着阮柠这一卡座逼近。

    一向打架很厉害的黎开不动声色的挡在了陈岁安和舒檬西前面,眼神冷冽,似乎随时都可以开打。

    这场架最后也没有打起来,程砚南一声冷笑犹如在沸腾的热汤里掺上了一大碗冷水,硬是把所有蠢蠢欲动全都压制住了。

    他摁住了西装男的肩膀:“怎么着,李玉和,和你的狗腿子又来撒野了是吧?”

    程砚南应该是被服务员急忙找过来的,还在喘着气,可有他在一旁做对比,李玉和和他跟班人模狗样的完全入不了眼。

    李玉和一转头,看到了程砚南,呆滞了片刻,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场被压制,他拂掉程砚南的手:“我是看在和你还有周遇清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同学才来关照你生意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尊贵的客人的?”

    “尊贵的客人?”

    在李玉和说完那句话之后,阮柠只觉得恶心的想吐,她本想戳戳阮舟让阮舟骂这个人,可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感觉骨头都开始酥麻。

    周遇清前面的五个字吐得极漫不经心,直接拉满讽刺效果,随后他在阮柠旁边停下脚步,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李玉和,在我的地界欺负我的人——”

    “我还是太给你脸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一定要在一起不然我给各位跪下!

    第57章 一起去闯(五七)

    roe室内灯光昏暗, 打在周遇清的脸上,男人此刻面上没有笑意,眼睫挑起, 纤长细密的睫毛下一颗红痣上映着点点光亮。

    自他一出现, 阮柠心里的愤怒就难以抑制的变成了心疼。

    周遇清话音一落,空气大概静了几秒, 阮柠强装平静, 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勾住了周遇清垂在一边的手。

    男人反应极快的抓住她的手指,与她五指交缠。周遇清的手上很温暖,阮柠心中涩意更甚。

    “哥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还好吗?”

    阮柠其实想问, 当时的你是不是很难过, 是不是很痛, 是不是会恨。

    可是为什么, 你都不说啊。

    如果我知道,当时你遭遇了这样的不公。

    如果我知道,竟然会有人舍得这样伤害你。

    如果我知道,我曾经也有机会像今天一样握住你的手让你取暖。

    你是不是会好很多啊,周遇清。

    “嗯?”周遇清低下头, 凑到阮柠耳边低语:“哥哥觉得现在好得不得了。”

    阮柠沉默着握紧了他的手。

    其实这是自从周遇清从c大退学之后第一次见到李玉和,如果不是这次再见,他早已经要把这个人忘了个干净。

    没想到和曾经的同门碰面,会这么的令人不愉快。

    李玉和从周遇清出现时, 表情就开始阴晴不定,憋红了脸,很像煮熟的虾子。

    他总觉得自己一直都在周遇清面前忍气吞声, 周遇清在项目组做组长的时候, 他是对方手底下混日子的组员, 每天提心吊胆怕周遇清忍不了把自己踢了出去。后来,庄季许进了周遇清的组,他还算体面的退出,看到周遇清时他也还是不想正面碰上。他是自卑的,尤其是在周遇清面前,总觉得自己的阴暗处无处遁形。

    直到研三毕业前半年,周遇清直接退了学,李玉和才觉得他终于能够在c大喘气了。见不到周遇清的日子,才是最好的日子。

    他一直把周遇清当成假想敌,自然不希望周遇清能过得好。

    可眼下,周遇清牵着他的小女朋友,说什么好得不得了。

    李玉和就觉得自己脆弱的内心狠狠的被讽刺到了,凭什么周遇清到了这种境地还是会好得不得了,凭什么有人能得天独厚到这种地步,凭什么上天会如此不公。

    他嫉妒周遇清,早就发了疯一般的嫉妒周遇清。

    刚认识周遇清时,他嫉妒周遇清那与生俱来的气场和长相;后来,他嫉妒周遇清在计算机上过人的天赋;再后来,他嫉妒周遇清说走就走的勇气和立刻就能换一种事业并同样干的很好的能力。

    凭什么周遇清什么都能得到最好的,而他还只是一个卑微的不能再卑微的社畜。

    他当然比不了周遇清,月薪两万怎么会比得上一个生意爆好的酒吧老板的收入呢?

    但周遇清做这份生意,那他作为消费者,来给周遇清添点堵应该也是合情合理吧?总不能让周遇清连做生意都舒舒服服的吧,李玉和这样想。

    可是他来了roe那么多次,还没有真正的对上周遇清一次,如果不是今天自己要找眼前这个漂亮女生的麻烦,估计周遇清还是懒得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