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 长达一个月的时间, 于瑾都没有再见?过谭米雪,她终日不是在杂志社写采访稿,就是跑工作室跟进?初版制作, 两点一线忙的不可开交,连往年最看重的圣诞节也给忽视的干干净净。

    终于xd商城年货节之前, 完成了三十件单品的成衣。

    而xd2018春夏时装秀开启的前一天, 谭宽才得知幕后设计师是谭米雪。

    他气?势汹汹的跑到于瑾办公室猛拍桌子,“你在拿谭氏的利益当儿戏吗!那份对赌协议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项目你居然用来讨好女人!”

    “潭董, 这似乎不再您的管辖范围之内吧?”

    “注意态度!我是作为你大伯站在这里!”

    虽然老爷子去世前将谭氏集团的股份尽数交给了于瑾, 但于瑾考虑到集团的那些老?人,并没有擅动谭宽, 依旧让他管理着?谭氏外贸,一如老?爷子生前那般。

    对此谭宽也挺满足,很愿意和于瑾各司其职, 所以始终没有过问xd的事。

    他现在闹起来, 无非是怕于瑾一步一步的把谭家送到谭震那两口子手?里, 甭管多少深仇大恨,那也是血缘至亲,何况还有谭米雪这一层关系在。

    既是父母,又是岳父岳母,相比之下他这个大伯不跟狗屁一样。

    谭宽原来不理解谭震两口子, 为什么放着于瑾不要而选择谭米雪,还在背地里嘲笑他们愚蠢,如今看来……真是颇有远见?。

    谭宽心中万千曲折,面上却是愤愤不平,几乎把于瑾当成个谭家的大罪人看待。

    于瑾从容的微笑着?,“大伯的顾虑我明白,您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拿谭氏集团的利益开玩笑。”

    “可约定预期一旦达成,xd服饰就要拱手让人了!”

    “大伯,我实话跟您说,xd服饰在我们手里,至多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品牌,唯有交给谭米雪,它才能发光发热。”于瑾顿了顿,合拢双手,正色道,“您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打个赌。”

    “赌什么?”

    “三年之后,如果xd服饰年利润达到十个亿,您就主动宣布退休,如果没能达到,我给您谭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样?”

    这是一个谭宽无法拒绝的赌约,“好。”

    ……

    翌日,晚七点,众多时尚媒体人,娱乐八卦记者?,微博大v用户,齐刷刷的聚集在应运美术馆外。

    而美术馆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宣传牌,上面写道:鲤雾·遇泪新生——xd“鲤雾”系列发布会?。

    于瑾坐在车上,看到这一幕,稍有些惊讶,“这么多人?”

    秦秘书道,“大多都是奔着?您来的。”

    于瑾这两年鲜少在公众面前露脸,人气却一路飙升,不管哪路媒体,都抢着发关于她的新闻,董冷珍把她会出席今日时装秀的消息发出去,自然备受瞩目。

    “谭米雪呢?”

    “应该在休息室做准备。”

    时装秀结束后,谭米雪要领着?一众模特走上t台,她正在和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较劲。

    于瑾推开门,见?她伸展着?双臂,摇摇晃晃,仿若踩高跷,忍不住笑了,“别勉强自己。”

    谭米雪咬住下唇,又往前走了两步,终于安全的坐在了椅子上,随即懊恼的脱下那双鞋,用力扔出去,“烦人!”

    “你轮滑玩的那么厉害,按理说平衡力该很好啊,怎么高跟鞋穿不了?”

    “鬼知道!我都练好几天了!”

    谭米雪就算八十岁,偶像包袱也抛不下,她实在不想做鹤群里的小鸡崽,犹豫了一瞬,光着?脚把鞋捡了回来,打算再次尝试。

    于瑾笑道,“要不要给你按个辅助轮?”

    谭米雪这时才扭过头来看向她,本想发脾气,可目光一触及到她,就不禁怔住了。

    于瑾今天穿的并非秀场演出服,而是鲤雾系列的上市版,她打乱了原有的黑红色系搭配,将红色丝绒衬衫和红色亮片半身裙同时穿在了身上,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点缀,就连那漆黑如墨的长发都整齐的绑在了脑后,大胆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妆容寡淡,一如素颜,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灯下散发着珍珠一般莹润的光芒,将那身红衣衬的艳丽无比,微波粼粼。

    大概是于瑾总穿着?慵懒散漫的运动服,偶尔一打扮,着?实反差太大。

    谭米雪傻傻的盯了半天。

    “好看吗?”

    “好看……我说衣服!啊,不愧是我设计的衣服。”谭米雪回过神来,悄悄红了脸,觉得非常尴尬,“那个,可惜你没有耳洞,戴一副耳环会?更好看。”

    于瑾勾起嘴角道,“我怕抢了衣服的风头。”

    “哪有那么容易……”谭米雪鼓了鼓嘴巴,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对珍珠耳夹,“你试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