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高晏说得不是很有信心,众将倒也默然。

    事情走到这地步,因为前途全压在上面了,即使可能性不大,也没人愿意就此放弃,尤其是人多时,恐惧总是比独自一个时容易承担。

    芙瑶听不到回音,心知人家是决定较量一下。

    当然了,如果芙瑶真的把召集到的军队全带回来,那肯定是立刻较量一下比较好。但是实际上,急行军这种东西是没有十万人一起干的,通常都是小队伍,一二万做得到,十万人急行军起来,容易混乱。

    所以,她只不过带了二万人先回来,后面紧跟着五万人,只不过,她留了几千人在队伍后方,拖着树枝不断地制造烟尘,看起来象是大军滚滚而来的样子。

    以摄政王一向的禀公执法,你犯了死罪,又不是我一伙的,能砍你脑袋为啥不砍啊?

    网开一面不好使,芙瑶只得叹气:“小顾,怎么打?那孩子说能刺杀主帅。”

    顾安邦道:“他们上了山,山坡上必有防御工事,我派人佯攻,然后从左右两翼绕过去,从他们背后纵队切割,趁乱杀其主帅,军心大乱之际,必可将其冲散。”

    芙瑶点头:“盛将军,你听顾将军的安排,回去调集人手。这位小朋友,能承担刺杀任务吗?”

    姚一鸣一拍胸:“回王爷,在武林我是不入流的功夫,在普通人里,我就是常山赵子龙。”

    生把芙瑶给逗笑:“好好,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我就封你为上将。”

    姚一鸣大喜:“君无戏言。”

    芙瑶脸一沉:“君子一言。”

    姚一鸣笑:“是是是。”

    芙瑶道:“你配合顾将军,适当时候刺杀。”

    姚一鸣笑道:“得令!”

    老盛倒不放心:“这熊孩子,我回去让他兄弟跟他一起去。”

    芙瑶点头。

    韦帅望来到城头,只听远处战鼓“咚咚咚”地响,号角呜鸣,尘烟混混,队伍如长龙摆尾,盘来卷去,渐渐伸展。

    可能来不及了。

    一旦开战,不死个几千人是不会停止的。

    当然,几十万大军,死个几千人简直不算伤亡。

    韦帅望后悔,早知这样,不如把宫里那些御林军扔下……

    可惜冷血这件事没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旦冷下来,任何时候都是冷的。你别指望冷血的公主指挥若定之后,还会为一二个小人物的冤屈落泪。也别指望一个都不要死的韦帅望会扔下任何一个他能救的人去顾全大局,达到利益最大化。

    所以这两人在一起,才能互相仰望:老婆你真英明,小韦你真长情……

    韦帅望道:“开城。”

    陈凤举与姜宏几乎同时惊问:“干什么?”

    帅望道:“止干戈!”

    陈凤举与姜宏再次同时:“你一个人?”

    只不过陈凤举是惊叹韦帅望的不知天高厚,你一个人想止干戈?你多久没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凡人的脸了?你当你神啊?

    姜宏是很朴实地告诉他,要去你一个人去,我可不去。

    韦帅望友好地握住姜宏的手:“陛下……”

    姜宏大惊:“你开玩笑,我死也不去。”

    陈凤举也大惊:“万万不可,陛下万乘之躯岂可轻赴险地。”

    姜宏终于正眼看一下陈凤举,你听听,人家多深明大义。

    韦帅望笑道:“陛下爱民如子,少废话,不然我把你扔下去。”

    姜宏哭丧着脸,虽然他说是死也不去,其实半死他就肯去了。

    陈凤举道:“不可放肆!”

    韦帅望道:“好吧……”伸手一推……

    姜宏那声惨叫,真是惊天动地。

    一个黑影跟了下去。

    然后冷先抱起韦帅望,也跳了下去。

    留下陈凤举呆呆站在城头,半晌才抬手按住自己那可怜的狂跳的心脏。

    姜宏那不断翻白的眼睛,好久才能看见东西:说好是城头劝降的啊!怎么改成城头空降了?

    这是死了吧?这拂面的风声,这唰唰划过的树枝是咋回事?灵魂飞升了?

    呜,我要哭上阎罗殿去告死韦帅望!

    只听耳边韦帅望的声音:“陛下一会儿只要张嘴说投降者免罪即可。”

    姜宏这个暴怒啊,原来我还没死啊!你竟敢这样捉弄我,还想我听你的!

    他一歪头,假装昏过去,老子就不说话就不说话,气死你个王八蛋!

    ☆、142140,止干戈

    韦帅望纳闷:“吓昏了?”哎呀,这玩笑开大了。

    黑狼道:“装昏迷不只歪一下脑袋,还得心跳呼吸减弱。”

    韦帅望喷笑出来,姜宏恼羞成怒:“姓韦的,你觉得这好玩吗?!”

    帅望不安地点点头:“呃,是啊。”

    姜宏怒目,帅望道:“喂,是很意思啊,不是每个人都能体验自由落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