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望笑笑:“我只是,来看看。”

    杜九妹静静站一会儿,松开手。

    帅望轻声:“别告诉他们。”

    杜九妹沉默一会儿:“平儿呢?”

    帅望道:“他很好。”

    杜九妹点点头,人影一闪,不见了。

    帅望站在那儿,天空中忽然乌云翻滚,狂风大作,沙石树叶打在脸上,有点痛。

    帅望只是呆呆地站着。

    院里,韩笑已经迎出来:“九娘……”

    杜九妹摇摇头:“没事。”回自己屋了。

    韩笑觉得,没理由杜九娘一道闪电般冲出去,又无声无息地回来了,是没事啊……

    不过大神说没事,他也不好再问。

    纳兰招手让他进屋,韩笑轻声:“娘,九娘出去的那么急,不象无缘无故的,我问她,她又说没事。”

    纳兰心中微微一动,想了想:“别多心,她说没事就是没事,你歇着去吧。眼看下雨了,别往外跑。”

    寻常小贼可轮不到大神猛扑出去啊。

    纳兰转身回屋收拾碗碟,却见韩青在桌边静静坐着,垂着眼睛,那很久很久都没再见过的死寂目光,静得,象永恒的黑暗。他听到了,他猜到了。

    纳兰过去按住他肩:“韩青。”

    韩青抬起头,已恢复平静,微笑:“吃多了,人钝了。”

    纳兰看看窗外,看看韩青,韩青沉默。

    纳兰轻声:“他不进来,你可以出去。”

    韩青微笑,终于承认:“如果他没准备好,不必勉强。”我可以出去,他可以跑,我一直追不上他。

    所以,只能等着。

    静静地等待,别惊到他,受惊的韦帅望会消失不见的。

    至少,现在我知道,他在这儿。

    你听到吗?哗哗的雨声,好象替他大声嚎哭。

    以前听到他打滚嚎叫,就知道他没事了。

    可怕的沉默,越来越长久的沉默。

    大雨中的韦帅望,慢慢回转身,对不起,原谅我的软弱。

    疼痛难忍,原谅我的软弱。

    我可能,再也没有勇气跑来了,我还是,没有办法走进去。

    ☆、147145,乱如麻

    芙瑶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文齐。

    她心情不好。

    周文齐看出来了。

    他能怎么办?逃走吗?

    周文齐陪笑:“三司会审?”

    芙瑶点头:“三司会审。”这事定了,你还有啥话说?

    周文齐:“手段要光明的意思?”

    芙瑶道:“有必要弄虚作假吗?”

    周文齐道:“没有。”

    芙瑶沉默着等下文。

    周文齐道:“我只是,怕领会错了意思,公主的意思是,以后的风气要改了?”

    芙瑶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好象才回过神来:“风气,改了?我一贯坚持程序公正是保证公开公正公平的基础,什么时候变过?”

    周文齐吓得:“没有,不,属下……”

    芙瑶道:“小周,我让你做过违法的事?”

    周文齐咬着牙说:“没有。”都他妈是我自己干的。

    芙瑶想了一会儿:“小周,少猜疑,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都需要明断是非的人。”

    周文齐轻声:“公主,大局已定,公主想要清明治世,恐怕我这样的人,已经没用了,如果公主念在臣一贯忠心,允臣全身以退,臣不敢恃有功,只想告病还乡……”

    芙瑶那目光肃杀得,硬是让周文齐嘴巴不好使了。

    芙瑶沉默一会儿:“把案子审完,如果你证明你除了酷刑什么也不会,我自然会让你走。如果你能用合法的方式做好刑部尚书,你就可以一直做下去,直到你证明你不合格。”

    周文齐颤声:“臣,不是对公主有异心,只怕,臣以前所为,为人记恨,也有污公主清名。恐怕以后有人会挟恨报复。”

    芙瑶微笑:“你得小心了,我名字上有污点,我一定会拿你当抹布的,所以,你给我小心处理。”

    周文齐问:“皇上说所有叛党全部处死,公主意下如何?”

    芙瑶道:“皇命难违。”

    周文齐道:“恐怕韦侯爷不太高兴。”

    芙瑶气结,这你都看出来了?没错,他不高兴,他已经离家出走了……

    周文齐陪笑:“不如,对有举报之功的,免死吧?”

    芙瑶想了想,嗯,想要口供,全处死就不是一个鼓励人开口的好办法了:“你去说服皇上吧。”

    周文齐道:“是。这个案子臣一定光明正大地办成铁案。”

    芙瑶挥挥手,滚吧。

    怎么办啊,你看这奸臣多会办事,上司脸色不好看,立刻琢磨老大你怎么了?老大你哪儿痒了我帮你挠挠。有啥心事,我能看出来的,我都帮你办了。我看不出来,我小心打探,您给个眼色,目光所到之处我立刻给您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