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道:“你不看我倒没什么,只是大家都觉得,你去救冷冬晨不能算为公,是为私,因私废公,不是好教主。”

    帅望笑笑。

    韩宇道:“这个人对魔教有任何好处吗?对战争有任何用处吗?他为魔教做过什么吗?为国家做过什么吗?你不顾前线战事紧张,不顾国家族命运,抛弃教众,抛弃三军将士,连自己女人也不管,跑去救个没用的人,这是一个教主该做的吗?”

    韦帅望看一眼南朝,南朝无奈地望天,是的,这就是药物作用后果。我一天一天被骂啊,他再不好,我就疯了。

    韦帅望道:“把老扁叫来。”

    韩宇沮丧了:“我肯定是被灌吐真剂了。你快把那混蛋医生叫来问问,他是不是拿我试验新药了!”

    韦帅望忍不住笑:“原来是吐真剂,那就都是肺脏之言了?”

    韩宇道:“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说话,我可不是疯子。”

    帅望道:“没关系,你说得都对,我一定好好反省。”

    韩宇道:“省个屁,你反省二十年,也不过是我知道错了,我就这样。”

    韦帅望大乐:“知音啊。”

    韩宇张嘴就要骂:“知你……”捂住嘴:“教主,求求你快走吧,我要忍不住骂脏话了。”

    帅望道:“真的没关系,我老实听着,你骂完能痛快点不?”

    韩宇沉默一会儿:“我只是担心你脑子一热,不知又干出什么蠢事来。”

    韦帅望道:“我知道。我会把这场战争负责到底。”

    韩宇微微叹口气:“教主英明。”神情微微疲倦。

    帅望道:“你别太劳累,有什么事我会处理。”

    韩宇道:“南朝,把那些卷宗给教主拿一份。”

    南朝一笑,回头捧起一罗子半米高的文卷,韦帅望瞪眼:“呃!”

    韩宇怒道:“瞪什么眼睛,这都是你这些日子早该处理的。”

    帅望喃喃:“我去看老扁。”我的妈呀,疯了的韩宇堪比我爹了。

    下人过来回话:“教主,扁堂主在王爷那儿,王爷说让你有重要的事过去说,没事歇着。”

    韦帅望默默看他一会儿:“你不用原话复述吧?”

    那人怯怯:“回教主,我没敢原话复述。”

    韦帅望哽咽一会儿,那原话得多难听啊?这是什么老婆啊,当着别人面一点不给留面子啊。

    韦帅望继续在医堂院子里转,老扁被女王宣了,他手下可不敢这般拿大啊,已经去通知了副堂主过来侍候,谢农过来,老远拱着手:“医堂谢农,叩见教主!”

    过来大礼参拜。

    韦帅望不但对这些大礼烦了,连免礼都说烦了,说一万次不要这样,人家是是是,下次还这样,他本来就是懒得客套,最终结果当然就是理也不理继续走他的路了。

    谢农磕完头,教主不见了。

    边上站岗的不能跟叩拜,以目示意,你家教主逃到那屋去了。

    帅望见病床上爬起来的是胡老先生,当即叫一声苦:“胡老伯!”我走错地方了……

    胡悦见韦大教主跟兔子一样蹦进来了,倒吓了一跳:“教主什么时候到的?”

    韦帅望笑道:“昨儿刚到,哎,你怎么还躺在这儿啊?”

    胡悦倒愣了愣:“怎么?又有重伤员进来吗?我也说我可以自己走动了,不用在这儿了。”

    帅望窘迫地:“不是,我是说你怎么还没好啊。”

    胡悦忍不住笑出来:“教主,听说你过人,口齿伶俐……”原来你真人根本不会说人话吗?

    帅望微微红了脸:“我不是以为你早就好了吗?看见你吓了一跳。”

    胡悦道:“老朽了,身子不中用了。”还以为你是特意跑来看望我,原来是误入,果然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儿。

    谢农跟进来:“胡老先生当日为了报信,身中剧毒,不顾性命地跑回来,本来毒血攻心,已经不治,亏了唐家人在这儿,有对症的解药,毒箭也去的及时,可还是伤了元气,堂主说胡先生为人仗义,不能让老英雄出意外,所以,毒性未去净之前,不让他走。”

    帅望问:“还有危险吗?”

    谢农道:“老先生虽然性子刚强,我们从脉象上看,脏器有损伤,一直用药调理着,恐怕还得几个月才能知道。”

    帅望诧异,这简直是在下病危通知书啊,也把了下脉:“胡老伯,您快躺下,您这身体状况,根本就不应该坐起来。”

    胡悦苦笑:“真有那么糟?我不过是有点头晕。”

    帅望道:“头晕无力,恶心呕吐没食欲,关节痛,腹痛便血。老伯,您外表长好了,里面还烂着呢,通常应该不住哎哟,到处抱怨自己快死了才对。”

    胡悦沉默一会儿:“如果,我真的快死了,不用让阿回早知道,那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