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放纵,让这些生意也一日好过一日。

    顾晓梦所在的这家ktv,是管这片的金生火常去的。

    今天他们刚完成一个大单子,金生火包了个间,请他手下的看路仔随便吃喝。

    手下的人特地点了顾晓梦,并把她推荐给金生火。

    “金总您一定会喜欢的,这妞特别会来事,而且海量!”

    顾晓梦才进屋子,以金生火识人知面的能力,就看出这女孩也许不该属于这里。

    顾晓梦陪他们喝了三个小时,小弟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只有她,依然面色平静。

    “顾小姐海量。”金生火称赞她。

    就这半天,顾晓梦在每个男人的色胆之下游刃有余。

    他们想碰她,但每次都被顾晓梦恰到好处地挡回去。

    其实顾晓梦只要随便往哪个看路仔怀里一倒,一晚上就能挣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

    金生火不相信有洁身自好的陪酒女,都来陪酒了还装什么清高。

    顾晓梦让他好奇。

    “金总过奖了,晓梦不过是履行工作义务。”

    瞧瞧人家这话说得,多有文化水平。金生火点了一根雪茄,哈哈大笑。

    “顾小姐有意思,我给你这个数,陪我一晚上。”他伸出两个手指。

    “金总不像是这种粗人,如果是有心照顾,可不可以答应晓梦一个要求?”

    “你先说。”

    “我想干看路仔。”

    看路仔这行没有女人,更没有漂亮的女人。

    小弟问金生火为什么把顾晓梦带入行,他说顾晓梦让他想起失踪的女儿。如果他女儿流落在外,他希望她也能被人善待。

    再一个就是,他觉得顾晓梦是个时刻准备着,抓住所有机会的人。

    他喜欢这样的人。

    顾晓梦比金生火想象的还要聪明,没过两天,她就记住这里所有的流程。她安排的逃跑路线和货物的收容路线,永远是最快捷的。

    干活的时候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没有人管你是男是女。

    看路仔,看的是路,也是所有人长在后背的眼睛。这是个耗费脑子和精力的活,必须得警惕机灵,还有忠诚。

    顾晓梦当班的日子,其他看路仔神经都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有这样的好搭档,“工作”难度都下降了。

    久而久之,顾晓梦在这片看路仔当中得到了认可,没有人再认为她是睡进来的。

    再后来,年纪小点的看路仔更是连称呼都换成了“梦姐”。

    金生火诧异于顾晓梦竟然这么受人欢迎。

    一打听才知道,顾晓梦经常帮他们搞私活赚钱。

    这行吃是吃牢饭的,职业生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止,只有钱是唯一的正义。

    没活的时候,他们就搞点“蚂蚁搬家”的小走私。

    顾名思义,就是把货带在身上,自己干私活。

    大家一直都这么干的,虽然有风险,但是每天大吃大喝,谁都有缺钱的时候。

    顾晓梦自己不干这种活,她说不赌不嫖,看看路就够花了。

    但她乐意帮他们出出主意。

    当顾晓梦把她的好点子说出来,小弟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愿意尊称她一声“梦姐”。

    能搞钱,别说是我姐,你当我爹都行。

    想运金条?弄细点儿,放在行李箱拉杆里头。

    想运电子配件?整两个电动玩具塞进去,一般不会严查。

    想运钻石?叫你女朋友穿件水钻多的衣服,抠几颗下来把真的粘上去。

    没有女朋友啊,那买包烟,把烟里的爆珠抠出来,再把宝石塞进去。

    顾晓梦的好办法,神仙都想不到。

    要真被抓,那都得怪你自己。

    金生火找了个时间,叫上顾晓梦一起吃饭。

    “晓梦可以啊,那些运货的点子,挺巧妙的。”

    “谢谢金总夸奖。小打小闹罢了,上不得台面。”顾晓梦笑得憨厚,不敢托大。

    “当时在ktv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机灵,果然没看错人。”

    顾晓梦的的傻气总时不时让金生火想起他女儿。

    如果她真有顾晓梦一半机灵就好了。哪怕失踪了,金生火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担心。

    “下周有批重要的货,要运走,我不太放心。”

    要来了!

    金生火切入正题,顾晓梦收敛自己的表情,认真听说。

    “虽然几方都打点完了,但终究还是不放心。你对运货很有一套出其不意的点子,我们干久了,反而被局限住,所以想听听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批货多吗?”

    “不多,就两箱子。但这笔买卖实在太重要了,要真给警方一锅端,咱们全部进去都不够填的。”

    金生火看见顾晓梦皱着眉头,仿佛陷入沉思。

    “这样,把货用防水的箱子装起来,然后拴在船底。”过了一会儿,顾晓梦开始说她的想法,“为了保险起见,在箱子里放定位器。能安全运到到最好,如果遇到条子,就必须舍弃箱子,放定位器是为了以后有机会打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