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微微不悦,使臣还是先让开,让他们邦的人将美女献上来。

    什么爱美之心,就是好色。沈归燕抬眼往下头看,有十二个舞女上前,左右一一挥着袖子退开,最后中间上来一个浑身金纱,脸蛋半遮的少女。

    那女子眼睛碧蓝,一看就让人觉得移不开眼。沈归燕忍不住低呼一声,轻轻拉了拉顾朝北的袖子:“你看!”

    看什么啊看,他脖子僵住了,这会儿根本转不过去。听着周围的吸气声,顾朝北也很想看啊,但是为了避免他等会歪脖子,帝王还是眼神深情地看着沈归燕道:“没有什么比爱妃更好看。”

    使臣的脸上挂不住了,他们番邦第一美人来朝贺,皇帝看也不看一眼?

    “皇儿?”知子莫若母,年太后一看顾朝北这样子就觉得哪里不对,挑眉喊了一声。

    顾朝北硬着脖子没能回头:“母后,儿臣想多看看燕儿,您有什么话,稍后回去再说。”

    华妃袭妃沈妃都惊讶莫名地看着皇帝的脸。

    他风流潇洒一世,要是现在说看燕儿看得扭到脖子转不回去了,那多丢人啊?顾朝北深吸一口气,继续对着沈归燕笑得春暖花开:“爱妃…”

    沈归燕打了个哆嗦,皱眉道:“皇上,您这样不合礼数,使臣已经看着您很久了。”

    “朕有话想对你说,咱们能不能先退席?”顾朝北干笑。

    “您觉得可能吗?”沈归燕正色道:“番邦小国,虽然无法与我朝抗衡,但到底是附属国。皇上半途离开国宴,实在太过失礼。”

    顾朝北要哭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这几天闹别扭的报应,这下是真别扭了。

    “那朕不管,弱水三千,朕只爱取你这一瓢饮。”顾朝北开始耍无赖了:“不管多美的人,朕都不想看,不看不看!”

    使臣脸都青了,旁边的顾丞相也皱眉:“皇上。”

    谁都知道他宠沈归燕,那没有问题。但是太过于胡闹,就失了体统了。

    沈归燕看了顾朝北一会儿,终于看出他哪里不对劲,忍不住扑哧一笑。

    “恕臣眼拙,不知这位娘娘是?”使臣沉着脸开口了。

    沈归燕回头,有礼地颔首,旁边的宝扇帮着报上名去:“这位是永和宫燕贵妃。”

    “原来是贵妃娘娘,娘娘必定是国色天香,才会让皇上这样瞩目吧。”

    火明显殃及到她身上了,沈归燕正襟危坐,平静地道:“天朝女子重德而不重颜色,所以本宫之容貌,未必国色天香。”

    “哦?”使臣看了自己旁边的女子一眼,又看向沈归燕:“贵妃娘娘是觉得自己德行出众?”

    沈归燕微微一笑:“我们这里奉行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本宫夸自己一字‘德’,还请大使不要见怪。”

    番邦这使臣已经想好了,这燕贵妃敢自夸有德,他等会下一句就呛她自大。

    结果沈归燕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她有德。

    这算夸自己,还是贬自己啊?使臣怔愣,旁边的宫妃大臣却都笑了,端文公主还说了一句:“贵妃娘娘当真默风趣。”

    沈归燕笑而不语。

    使臣尴尬了一会儿,便又自我恢复了,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地道:“我们番邦的女子擅长谜语,不知贵妃娘娘可懂?”

    来了!就是这个!沈妃精神一震,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使臣道:“谜语这样的小问题,天朝女子是从小玩到大的,不必贵妃娘娘出马,本宫来便是。”

    使臣被她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她一眼:“是刚才跳鼓舞的女子?”

    “使臣也该叫她一声娘娘。”年太后在一边随口说道:“虽然内务府还没有临幸记录,但是沈氏也是堂堂妃位。”

    也不知太后说这一句话是有意还是无意,下头一直闷头喝酒的顾朝东突然抬头往上头看了一眼。

    沈寒露咬牙,虚笑一声,低下头没敢看四周。

    她又冲动了,该缓一些,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既然沈妃娘娘说会,那不如就与我番邦女子比试一番,也好给这宴会助兴,如何?”

    沈寒露侧头看了帝王一眼。

    顾朝北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沈寒露颔首应下。

    沈归燕抬手,那头美酒佳肴就都送到了各人面前的小桌上。番邦美人与沈寒露两人到宴会中间的位置上坐下,准备猜谜。

    所有人的目光就往中间看,顾朝北趁机就抓着沈归燕小声道:“脖子。”

    沈归燕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碗里放着的鸭脖子,伸手就夹给了顾朝北。阵杂节弟。

    顾朝北哭笑不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神焦急。

    喔,落枕的脖子啊。沈归燕明白了,低声道:“皇上先放松,然后一点点地慢慢扭回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