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没有修车点,好在车坏的路段离新村也就一公里不到,周梁推着三轮车一路没停。途中雨势只大不小,没能缓解一丝燥热,反而更闷。到了新村口的修车铺,他已经分不清脸上是汗水还是雨水,身体也直冒热气。

    湿透的衣服裤子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内裤也湿透了。周梁只想赶紧回去冲个冷水澡降降温,跟老板简单说明情况,他把三轮车扔铺子门口就走了。

    **

    都要九点了,怎么还没回来呢。赵小宽炸油条都有些心不在焉,担心周梁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忙完一波高峰,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周梁电话,却无人接听。摊前来了一位爱吃油条的熟客,大妈笑着跟他寒暄,问他那个帅帅的小徒弟怎么没在店里。赵小宽笑着说送货去了,心里越发担心周梁。给大妈装好油条豆浆找完零钱,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店外雨声稀里哗啦,地面水洼泛起圈圈涟漪,赵小宽盯着那一圈圈波纹,难得在炸油条的时候走神了。雨天交通事故高发,他越想越害怕,担心周梁真的出事了,又懊悔自己早上为什么不看看天气预报,连雨衣都没给他备上。

    给油锅里油条挨个翻完身,心急如焚的赵小宽再次拨通周梁电话,他边等边看着店外,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三轮车路过。这一看,心心念念的人正巧打着雨伞走过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接通了他的电话,“刚才在洗澡,没接到。”

    “哦哦,洗澡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赵小宽语气一顿,觉得 “出事” 两个字太不吉利,及时打住,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看到自己出现,赵小宽的神色从紧张担忧到明显松了口气,随后冲自己笑了,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似乎也带着笑意。周梁先前的烦躁情绪,竟莫名平静下来。他挂断电话,收伞进店,笑着调侃道:“吓什么,以为我不回来了?”

    “不是。” 男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额前碎发的发梢还在滴水,肯定被淋透了才洗澡的。刚才风大雨大,赵小宽怕他感冒,又自责道,“怪我没看天气预报,忘给你拿雨衣了。你快回去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

    “我这身体还会着凉?” 周梁走到水池边洗手,把自己回来晚的原因简单提了下,说三轮车在门口的修车铺那儿,中午去取。

    怪不得这么晚,赵小宽听完更心疼自责了,三轮车不轻,冒雨一路推回来得多辛苦啊。他不愿再让周梁帮忙打下手,非要他回去休息。周梁不听,他又让周梁在边上坐着,还给他倒了一杯热豆浆,叮嘱他喝完。

    周梁看着赵小宽忙碌的背影,发现他这人有时还挺固执,就像之前崴脚了还非得过来开店,怎么说都不听。自己一个大男人,哪那么虚弱,淋点雨算什么。

    因为老去菜市场买牛肉,一来二去,赵小宽跟卖牛羊肉的大哥加了微信。他心疼周梁早上受了苦,得好好补充营养,趁着空档给大哥发微信,让对方给他留两斤牛肉,再来一斤牛里脊,转账的时候是一点都没犹豫。

    厨房里热气蒸腾,燃气灶上的两个锅都没闲着,汤锅里炖着晚上要吃的牛肉,炒锅里则是赵小宽跟着菜谱刚学的洋葱炒牛柳。浓郁的香味直窜鼻子,他自己都馋了,用铲子挑了块牛柳准备尝尝味道,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紧跟着耳边响起一声,“啊——”

    “真会挑时候。” 赵小宽一笑,反正手也不脏,他怕烫着周梁,拈起铲子上的肉凑到自己嘴边吹了吹,才喂进他嘴里。

    洋葱的辛辣味裹着肉香,大大刺激了周梁的食欲,他两三口嚼完咽下,笑着夸了句:“怎么做得这么好吃?干脆再开个饭馆。”

    “跟着菜谱学的。你喜欢吃,我下次再给你做。” 赵小宽一回来就急着做饭,没洗澡。他最后翻炒两下关掉火,用胳膊肘向后推了推周梁,“我身上黏,快去盛饭,再弄个汤就好了。”

    “没事,大不了再洗一次。” 早上体力消耗过大,周梁确实饿了。他放开赵小宽,拿碗去盛饭。

    赵小宽一变着花样给周梁做好吃的,周梁就想变着花样操他,何况饭饱思淫欲。他趁赵小宽闭着眼睛洗头时,偷偷摸摸溜到他身后,右手顺着饱满的屁股滑向臀沟,又灵活探入两腿间,逮住软嫩的肉逼。

    腿间敏感部位冷不丁被调戏,不明情况的赵小宽吓一跳,又没法睁开眼睛躲避,急道:“你先让我把头冲干净啊!” 刚说完,前面的小肉洞就被手指插了。

    “你好好洗你的,今天不需要你发挥。” 阴道里又紧又暖,周梁将整根中指一插到底,指尖色情而有技巧地抠弄着层层肉壁,另只手探向赵小宽前方,握住他鸡巴,娴熟地爱抚起来。

    “你……” 双重刺激让赵小宽身体猛一哆嗦,险些站不住脚,心里是甜蜜又无奈。精力旺盛的男友又发情了,他拿周梁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忍心拒绝,在哼喘中,艰难地洗完了头发。

    喘息声回荡在狭小的卫生间里,两个男人的音色完美融合在一起,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声音载满了他们对彼此的欲望,浓烈而炙热,像一首仿佛没有休止的复调乐曲。

    **

    许是长时间淋了雨又冲了冷水澡,到晚上周梁嗓子开始有点不舒服,他也没当回事,照例在开着空调的主卧里,缠着赵小宽又尽情做了两次。自打酒店回来,两人之间的性生活越发和谐与默契,少做一天都不行。

    凌晨四点的闹钟响起,赵小宽先睁开了眼。昨天有点过于放纵了,他见周梁还在熟睡,没舍得把人叫醒,自己下床去厨房弄早点。

    早点是阳春面,他又煎了两个鸡蛋。快速洗漱完毕,赵小宽进卧室关掉空调,床上的人还没醒。他走到床边坐下,盯着那张百看不厌的睡颜看了一小会儿,伸手轻轻捏了捏周梁鼻尖,笑道:“快别睡了,做了你爱吃的面,赶紧起来。”

    周梁迷迷糊糊睁开眼,开口想问几点了,嗓子突然一痒,忍不住咳了两声。赵小宽听到略微沙哑的咳嗽声,当即紧张起来,“坏了!肯定是昨天淋雨着凉了。” 他连忙摸向周梁额头,还好没发烧。

    “没事。” 周梁刚说完,又咳嗽了。他吸了吸鼻子,呼吸不太顺畅,堵了一个。

    “怎么没事,你都咳嗽了。” 赵小宽心疼得不行,立刻起身去厨房找感冒药。他回头叮嘱道:“躺着不许起啊,我去烧点热水。”

    周梁小时候抵抗力弱,经常生病,所以一直很注重这方面的锻炼。成年后几乎没怎么感冒过,身体素质非常好,以前也不是没淋过雨,这次感冒他自己都意外。嗓子干疼还有些痒,他下床想去客厅喝口水,又忍不住连着干咳好几下,一咳还牵动全身,脑袋也跟着疼起来。

    赵小宽刚烧上水,听到房里传来咳嗽声又急忙跑回卧室,一看周梁没躺着,急了。他上前扶住对方,心疼地数落道:“怎么这么不听话啊,赶紧躺回去。你今天别去店里了,在家休息。”

    “想喝水。” 周梁鼻音有些重,被赵小宽逼着躺了回去。

    “正烧着呢,再忍一忍啊,冷水不能喝。”昨晚在床上还 “活蹦乱跳” 的人,此刻却瞧着很虚弱,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赵小宽心里难受得不住自责。他宁愿淋雨感冒的人是自己,也不想周梁受一点罪。

    滚烫的开水里兑了些常温净水,赵小宽喝了一口试完温度,从抽屉里翻出以前在诊所王大夫那边开的药。检查好对应症状和日期,房里又传出咳嗽声,他一手端水一手拿药,急匆匆跑过去,谁知周梁只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拒绝吃药,怎么说都不听。

    “不吃药怎么好起来?” 赵小宽真急了,又不忍心跟周梁生气,只能拿着药耐心哄他,“听话乖乖把药吃了,啊?回来我给你炖冰糖梨汤喝,好不好?”

    周梁只是嗓子不舒服老想咳嗽,精神状态还行,这种小感冒并未放在心上,扛两天就过去了。他头回见到这样的赵小宽,眉头拧在一起却笑着努力哄骗自己吃药的样子有点滑稽,不禁一笑:“你哄小孩呢?咳,咳咳……”

    “你别说话了!” 赵小宽连忙起身给周梁拍后背,边拍边问他 “好点没”。周梁说不出话,咳得脸都红了,一会摇头又一会点头。等咳嗽声消停,赵小宽难受得摸了摸他脑袋,自责起来,“都怪我。”

    赵小宽的自责像是一块小石头,砸向周梁本就不安定的湖面上。他捉住头发上的手,拉着赵小宽坐下,哑着嗓子回了句,“怪你干什么。”

    赵小宽没吭声,两人一时无言,沉默了小片刻。他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凑到周梁嘴边,小心地喂他喝水,继续哄道:“再喝口润润嗓子,然后听话把药吃了好不?你这样我心疼。”

    两口温水下肚,嗓子舒服了些。周梁抬眼看向赵小宽,他的表情和昨天见到的一样,写满了紧张与担忧。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依旧明亮,但好像又透着一股悲伤,让他莫名感到不舒服。

    周梁不想看见这样的赵小宽,他低头,摊开手掌心,“药给我吧。”

    终于肯乖乖吃药了,赵小宽激动地把药片递过去,他以为周梁只是单纯不喜欢吃药,用手抬起他下巴看着自己,教他如何快速把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吞下肚。

    心里那阵不舒服的感觉下去了,周梁看着赵小宽,学着他演示的动作,仰头假装吞药再喝水。赵小宽这才彻底放心,店里今天就他自己一人,还要出去送货,他舍不得抛下周梁,但生意不能不做,重新倒了杯开水又仔细交代几句后,便火速往店里赶。

    手心里的椭圆形白色药片,让周梁想起了童年阴影,这种类似的药片他曾经吃过,但没吃下去。当时药片没能顺着水流一起流进喉管,反而卡在喉咙口,苦到令人作呕的怪异味道迅速充斥整个口腔,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接一阵干呕。呕到后来,真的吐了一地,整个人虚脱地倒在呕吐物上,没人过来帮他。

    自那以后,周梁拒绝再吃任何药物,只接受打点滴。他讨厌这种无力感,也不想让赵小宽知道这件糗事。药片最后的命运,自然是被冲进马桶。

    **

    赵小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心里时刻惦记着生病在家的周梁,恨自己没个分身术,不能回去照顾对方。一整个上午忙忙碌碌没有停歇,他也没觉得累,手脚麻利地收完摊,又去超市买冰糖和梨,顺便买了些银耳和红枣。

    买完东西,他归心似箭,连残腿都比平时有劲了,七八分钟的路程硬是缩短了两分钟。赵小宽掏出钥匙打开门,人还没进屋,先听到了接二连三的咳嗽声,他来不及放下手里的东西,冲进主卧。

    周梁坐在床上,面部涨得通红,眉头紧皱,他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按着胸口,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身体也在颤抖,每一声都咳在了赵小宽的心上。

    第27章

    “高价回收旧手机、破手机、旧电脑、旧冰箱、旧空调……”

    窗外蝉鸣声声,伴着由远及近的喇叭吆喝,骑三轮收废品的老大爷顶着正午阳光,穿梭在破旧的老新村里。隔壁楼有大妈扯着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喊住收废品的,问旧洗衣机能抵多少钱。三轮车停下,聒噪的大喇叭暂时消停了,厨房那边又传来 “咚咚咚” 的声响,赵小宽在切着什么东西。周梁脑袋昏沉,右耳听着外头大妈大爷为了十块钱你来我往,左耳听着屋里各种动静。

    老新村独有的聒噪与锅瓢碗盏声交错在一起,明明杂乱又吵闹,他内心却出奇地放松,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一切本该是这样。周梁不喜欢嘈杂的生活环境,自从在赵小宽这里住下后,每天都能听到不同的声音,尤其是街坊四邻的日常闲聊,日子久了,竟逐渐适应。他闭上眼睛,听着清晰入耳的流水声,脑中浮现出赵小宽站在房门口时的画面。不过是喝水呛到咳嗽了而已,这人却红了眼眶,自责地说自己回来晚了。

    好像还是第一次在做爱以外的情况下,见到赵小宽红着眼睛的样子。周梁心想自己又不是得了绝症,有什么好哭的。

    电饭煲先熬上清淡的白粥,赵小宽开始做润肺止咳汤,熟练地将银耳去蒂泡软,再把梨切块,食材全部洗干净一一放入炖锅里,等烧开了又换小火慢炖。忙完这些,已经热得浑身冒汗,背心也湿透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咳嗽声,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周梁,抬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出满是热气的厨房,去了卧室。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果然又睡了。赵小宽放下心,睡了好,睡着了就不会咳嗽了。他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拿上换洗衣物,又悄悄离开。

    周梁这一觉没睡多长时间,醒来才一点。他精神稍微好了些,就是喉咙发痒想咳嗽,嗓子比睡之前更疼了。还没咳两下,房门被推开,赵小宽端着保温杯走到他身边坐下,满脸心疼地递上热水,“快喝点热水,我晾过了,不烫。”

    赵小宽又摆出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表情,充满担忧的眼神瞧着还有点可怜巴巴。周梁没接保温杯,就那么看着赵小宽,突然伸手捏住他脸颊轻轻一扯,直言道:“别老这么看我,想做了?” 刚说完,又是一声咳嗽。

    “……”赵小宽被问得一懵,纳闷自己看人也没毛病啊,这小子到底从哪看出他想做的,这不是 “贼喊捉贼” 吗。他将水杯凑到周梁嘴边,亲自喂他,“你少说些有的没的,快喝两口,我给你煮了粥。”

    周梁配合地喝了两口,存心逗赵小宽,“我想。”

    “想个屁!等感冒好了再说。” 赵小宽怕他来真的,立刻起身,丢下一句 “我去给你盛粥”,跑了。

    腿不好还溜那么快,也不怕摔着。周梁笑咳出声,赶紧补了一口热水,喉咙舒服了些。

    **

    也许冰糖炖梨的味道都一个样,周梁在赵小宽炖的梨汤里喝出了熟悉的味道,但没记忆中那么甜。小时候,他因为身体抵抗力差,总是容易感冒生病,他爸整天忙于事业顾不上他,他妈又有自己的交际圈,不会时刻陪着他,何况家里有保姆照顾。至于哥哥,从初中开始便住校念书,寒暑假才回来,大学更是直接去了国外,兄弟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记忆中的梨汤,还是母亲在他感冒咳嗽时,抽空亲自下厨炖的,也不知道放了几斤冰糖,差点没被齁死。周梁记得自己当时喝了一口就吐了,死活不肯再喝,他妈又哄骗他吃下两块带皮的果肉,说吃完就不咳了,结果还是咳,最终去了医院打点滴。

    “好喝吧?” 碗里梨汤少了大半,赵小宽高兴地递上勺子,“你这是干咳,我特地带皮煮的,把梨肉和银耳都吃了,吃完就不咳了。”

    周梁一顿,脱口道:“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哄小孩呢?”

    “啊?” 除了之前说过家里有几口人,这是赵小宽第二次听周梁提起自己家人,他不禁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你妈也给你煮过这个吗?”

    “嗯。” 周梁又喝了两口梨汤,说,“她不太会做,甜得牙疼。你这个甜度刚刚好。”

    赵小宽老下厨,早就摸清周梁喜好,知道对方不爱吃太甜的东西,所以没敢多放冰糖。他看着眼前正在喝梨汤的帅气青年,身上依旧散发着大学生该有的朝气与活力,惹人注目。尽管比自己小了四岁,可能现在还不够成熟,但他是想跟周梁认真走下去的。

    犹豫了一小会儿,他忍不住又问:“那什么,你爸妈知道你是这个不?”

    这个问题赵小宽最开始问过一次,只是周梁没说。他猜周梁家里应该是不知道的,可还是想问问,想更多地了解对方。周梁摇摇头,他并不在乎家里是否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也从没考虑过结婚的事情,这些于他而言都太遥远,不在未来规划之内。

    同性恋毕竟是个敏感话题,说出来又会伤父母的心,赵小宽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一想周梁上面还有个哥哥,哥哥要是娶妻生子,父母应该能欣慰一些,自己跟周梁或许能得到长辈的认可,然后组个小家庭。好像想得有点远了,这才哪到哪,他低笑出声,随口问道:“那你哥成家了没?”

    周梁对家庭这类话题不感兴趣,也不想多说。他把碗递给赵小宽,及时岔开话题,笑道:“嗓子舒服多了,我还想喝。”

    赵小宽意识到周梁不愿多说,只好拿着碗去厨房倒梨汤。看来还不是时候,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他本想跟周梁说说自己的情况,其实也没什么可细说的,家里就剩他自己一人了。他就是想告诉周梁,不会有人反对他们在一起。

    **

    感冒药一天吃三次,一次一粒。周梁趁赵小宽不注意,把第二粒藏到了床底下。干咳确实折磨人,为了尽快好起来,他陆续把一整锅梨汤全喝了,又 “听” 赵小宽的话,吃光了软不拉几的带皮果肉和银耳。赵小宽欣慰之余,忍不住想骂周梁,生病了还不忘发情,这性欲到底是有多强啊。他在心里骂起妥协的自己,谁让你答应他了?活该。

    周梁惯会撒娇,尤其还生着病,赵小宽是既心疼又心软,根本不忍心拒绝。他主动跨到周梁身上,扶着硬挺粗大的性器对准穴口,缓缓往下坐,边吞边警告:“就做一次啊,听到没有?”

    周梁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赵小宽,摆着门户大开的放浪姿势,那故作严肃的警告真是毫无威慑力可言,潜台词仿佛在说,“快点操我。”

    他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咳嗽,便笑笑不说话,伸出双手握紧赵小宽的腰往下按,同时挺胯朝上一顶,两方力道均不小,啪地一声,鸡巴直直捅进湿润紧实的阴道深处,他如愿听到变了味的哼声。

    每一次跟周梁做爱,赵小宽都会悸动,心理上获得的满足感远远超于身体上的。身心完全得到满足的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没有在妥协,是他想跟周梁做爱,他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眼里只有彼此的感觉,也享受被周梁需要的感觉。

    “等等!” 他心疼周梁生病,连忙按住他胳膊示意别动,“我来就行。”

    “你… 咳咳…”

    周梁想说 “没事,我来就好”,却说不完整,索性不再开口。他起身将赵小宽压倒,抓着他脚踝迅速分开,重新捅进逼里直接狂抽猛送。经不起撩拨的身体如同过了电,微微发颤,赵小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张嘴就是无法抑制的哼喘,很快沉浸其中。

    周梁是想好好休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格外想操赵小宽,想看他沉浸在性爱中的样子,他会脸红害羞、会笑、会大胆放浪、会闭着眼睛不停地哼喘,就像现在这样。偶尔操得特别狠了还会哭,红着眼睛让自己稍微慢点。

    赵小宽在床上会露出很多表情,唯独没有这两天所看到的那个。周梁不喜欢生病,只是这一次,他从不喜欢变成了讨厌。

    **

    揣完面回到家,赵小宽发现周梁感冒又加重了,一直在咳嗽,感冒药和梨汤丝毫没起到作用。下午做得有多爽,他此刻心里就有多悔恨,恨自己没让周梁好好休息。

    “那药估计不行,我带你上诊所看看去,在这儿等着啊。” 赵小宽担心周梁咳坏嗓子,连饭都顾不上做,丢下这句话就着急忙慌地去了车库。

    周梁打算自己去医院挂急诊打个点滴,这还没张口提,赵小宽倒跑没影了。他拿上钥匙锁门出去,没等多久,赵小宽骑着三轮车,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天色已黑,贯穿新村的士林街街道两旁摆起了热闹的夜市,往来行人较多,有蹲在摊前查看小商品的情侣,有两三成群闲聊遛弯的老太太。赵小宽技术再好也架不住人多,碰上汽车还得刹车让道,避开人群。

    周梁看见汗珠子顺着赵小宽的脸颊直往下淌,他面露焦急,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口中还在念叨着,“快了,马上就到了。”

    王庆才诊所里,赵小宽仔细听着王大夫说什么上呼吸道感染,扁桃体发炎,还得吃消炎药。周梁又在不停地咳嗽,他心都快疼死了,恨不得给自己来一拳,没事纵什么欲啊。他让王大夫开药,被周梁出声打断,问能不能打点滴。

    “想挂水也行,输液恢复得快一些。” 王庆才说,“正好里头还有空床位,要挂吗?”

    赵小宽长这么大还没挂过水,总觉得吃药能好就没必要挨针。周梁可不想再吃药了,什么西药中药通通不想吃,他看出赵小宽有想劝自己的意思,于是牵住他的手,哑着嗓子边咳边说:“你一个人太辛苦,我想快点好起来。”

    “瞧你这学徒多懂事啊,体谅你一人开店不容易。” 王庆才笑着问周梁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史,提醒他一会儿得先做个皮试。

    赵小宽盯着周梁咳到有些发红的眼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