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少年倚在墙角吸烟、散漫一笑的模样,不知道被拍了多少张照片流传于学校论坛,又被多少女孩子悄悄保存进手机的私密相册里面。

    张雅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普通了,除了成绩能拿的出手以外,好像一无是处。

    所以她本来想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永远也不说出来。

    如果,没有另一个人知道的话,那封信她真的不会送出去。

    坐在张雅旁边的是他们班里的一个大喇叭,女生,嘴里兜不住话。她们经常搭伴走在一起,关系不远不近。

    很偶然的一个契机,因为下雨,秋游取消了。

    诚关理科实验班的心情比普通班好不到哪里去,整个气氛就是一个大字的丧。

    张雅去办公室交作业,回来的时候她同桌鬼鬼祟祟的凑到她耳边,手里掏出来一张粉红色的信纸。

    张雅在看到那张信纸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那是她的,上面写满了顾深的名字。

    “原来你喜欢顾深啊,”大喇叭的声音刻意压低,难掩讶异,“这东西是你刚刚不小心掉到地上的,可不是我偷拿的。”

    应该是不小心从哪本作业里掉了出来。

    张雅一把扯过那张纸,涨红了脸,下意识的否认,“没有。”

    “没有你害羞什么啊,”大喇叭的性格比较外向,在学校里的人缘很不错,和各个班里的那么一两个人都混了个脸熟,“没事的,你就告诉我嘛,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她凑近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啊,顾深之前不是传出来跟他们班许晴在谈恋爱吗?其实他们俩早分了,你还是有机会的。”

    张雅轻轻眨了眨眼,低下头说:“我没有,你不要出去乱说。”

    “好好好,我不说,”大喇叭笑了一声,怂恿道:“你真的不想去试试吗?万一呢?顾深上次不还帮你揍跑了一个抢劫的吗?这可以考虑以身相许的啊。”

    这种事情最忌讳有人拿它开玩笑,因为玩笑开着开着就容易让被开玩笑的人失去理智。

    张雅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一节课后,她轻轻拉了拉大喇叭的袖子,问:“他们真的分手了吗”

    ……

    秋天的雨并不急躁,它一点点舒缓的往下掉,和外面的秋景一起渐渐融成一幅画,带着淅淅沥沥的音效。

    十班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坐班的老师是老邓头——这也就相当于没有人坐班。

    顾深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旁若无人的在走神。

    高迈从前面悄悄转动身子,与顾深保持了一定安全距离后,用气音说:“深哥,我看见了。”

    “什么?”顾深嘴里含着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真的,要不是他嘴里没地方,在高迈这二愣子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让这人闭嘴。

    高迈指了指顾深的桌子,然后说:“我看到有人给你塞情书了。”

    顾深:“…………”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高迈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紧接着补了一句,“你不是跟晴姐在谈恋爱吗?你俩没分吧?”

    顾深:“……”高迈这人真是个人才。

    顾深刚想要反驳,余光却看到许柯的眸子动了动,像是要抬眼。

    顾深屏住呼吸,准备跟许柯对视的时候再好好解释一下,但许柯的眼睛很快又轻轻的偏开了,仿佛高迈说的话他一句没走心。

    顾深心里苦笑了一声,指尖下滑,拇指放在食指指节上摁了下去,在桌底下发出一声脆响。

    高迈还没打算住口,一个人在那儿逼逼叨叨,感情理论说的一套一套的,“深哥,我觉得吧,做人要专心。如果你不喜欢晴姐了,那你最好早点跟她提分手。如果你打算收下这封情书的话,你也别吊着人家,早点……”

    “把嘴闭上,”顾深看着高迈,措辞斟酌半天想找个稍微委婉一点的表达方式,但最终还是没压住情绪直接丢了个重磅炸弹出来,“那段早分了。”

    “啊?”高迈讶异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顾深嘴里咬着糖,囫囵报了个时间出来,“应该在,暑假吧。”

    “这也瞒的太密不透风了吧。”高迈喃喃着,“一点消息没露啊。”

    顾深嗤笑,“怎么,我喝水撒尿还要向你打报告?”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说吧,深哥你这也结束的太快了。”

    许晴可是整个诚关票选出来的最佳女神啊,长相那没得说,单看气质也是秒杀一众学生妹。关键是人家也不是那种喜欢到处玩的女生,整个高中就跟顾深谈过一次恋爱。

    这个学期许晴家里出了点事,一直没来上课。高迈前段时间还跟她发消息开玩笑说,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自己帮忙多盯着他深哥一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跟她汇报。

    许晴也俏皮回复了一个好。

    怎么,你们分手都分的连当事人都没搞清楚吗?

    高迈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也不敢就这么跟他深哥说。

    “深哥,”高迈小心翼翼的问,“那你是打算同意了吗?”

    “?”

    “就给你写情书的啊,我看到你把情书放进书包了,还特别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