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配合的把右手伸给许柯看,脸上挂着一幅“老子的盛世美颜没有了”的悲壮表情。

    他手上的伤口其实不深,愈合也愈合的很好,只是在顺着光的时候,还是能清晰的看到一条细窄的白线,从手骨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手腕处。一眼扫过去,会觉得有点突兀。

    许柯蹙眉看他的手,半晌才终于低低应了一声,“嗯,不撕。”

    顾深松了一口长气,把画纸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小心翼翼的递过去,“说好了啊,别骗人。”

    画纸刚过边界线,许柯就伸出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顾深啧啧着,心有余悸的把画纸贴到自己的胸口,“男朋友,不乖啊,学会骗人了是吧。”

    一来二去,许柯的耐心终于告罄,再没心情跟顾深绕圈子,直接扑上去硬抢,“顾深,给我,你他妈,那只破手剁了才好。”

    顾深被骂了还挺高兴,他一只手高高举着画一只手抓着许柯的肩膀,“别闹了别闹了,再闹要闹出火来了。”

    十分钟之后,两个人都有点气喘吁吁。

    顾深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身体起的反应,也不遮着挡着,只冲着许柯无奈笑道:“你看,真撩出火来了吧。”

    许柯:“……滚。”

    寒假的这段日子过的惬意又荒唐,就像是冬天埋在厚被子里睡觉,顾深还想再赖赖床呢,被子就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掀开被子的人叫时间。

    他要求顾深明天就滚回学校报道。

    许柯一个星期之前就回学校了,此时此刻正在教室里上要命的晚自习。

    “不是我说你们到底一天几节晚自习啊,”顾深按着qq的语音键,瘫在学习桌前面的凳子上跟人发消息,“怎么一天到晚都有课?”

    徐强也正上晚自习呢,被顾大少爷从游戏里揪出来听他发了半小时的牢骚,“大哥,我从高一开始就一直是三节晚自习啊,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我?”

    顾深边说边晃凳子,选择性的无视徐强的质问,“三节?!啧,怪不得,那你们现在几点下课?”

    徐强抓狂道:“你自己去问小同桌啊!别打扰我了,施主,贫僧要去化缘了。”

    徐强把话撂下就遁了,跑得很快。

    顾深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啧,九点半了,他男朋友还没回来。

    自从许柯进了重点班之后,两个人的单独相处时间慢慢逐渐朝零靠齐。许柯每天走的比鸡早,回来的的比狗晚,有时候他想熬个夜等许柯回来,通常等到的都是吴怜在客厅里泡热牛奶。

    因为那张春宫图,许柯现在也不怎么搭理顾深。

    主要是两个人当时闹的很晚,春宫图一不小心脱了手,第二天醒了之后就彻底找不到了,房间翻遍了也没看见一点影子。

    “顾深,你最好祈祷那张破东西不会被人找到,不然我肯定会打死你。”

    这是许柯最后撂下的狠话。

    为了避嫌,许柯现在基本跟顾深零交流,两个人好不容易在家里哪儿撞见了,对方通常是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眼皮儿都不带眨一下。

    啧,真够狠心的。

    前脚刚腹俳完别人,下一秒顾深又把qq打开,开始日复一日的骚扰。

    xkdsyw:许老师,我明天就要上学了,怎么办,我感觉我函数还是不怎么会,你今晚再跟我复习一下呗。

    xkdsyw:许老师,没有你我以后可怎么过啊,哎。我总感觉我这个寒假学的东西立马就会忘,你不在身边,我学习都没有了积极性。

    xkdsyw:许老师,你理我一下啊。

    “……”

    顾深骚扰信息发的正兴起,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他不悦的蹙起眉,像往常一样想等对方把门敲烦了再去开。

    结果门敲了两下之后,外面传来吴怜低低柔柔的声音,“小深,睡了吗?我给你泡了杯蜂蜜水。”

    顾深顿时心虚的把手机关了扔床上,有种干坏事刚好被抓包的感觉。

    吴怜敲门不像顾楚轩,她不会暴躁,只会越来越温柔,等敲了十来下之后没人来开她会默默转身离开,连脚步声都会放的很轻。

    她看着那扇冰冷的红桐色的房门,刚把手放下,转身的时候,终于响起了门被拉开的响声,“有事么?”

    吴怜立马转身,把手中的蜂蜜水递过去,“小深,我听家里阿姨说,你不喝牛奶,喜欢喝蜂蜜水,就学着给你泡了一杯。”

    尽管之前有过交流,但两个人的相处还是非常不自然。

    吴怜看着那个相貌桀骜的男孩子垂下眼睫,接过蜂蜜水之后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吴怜虽然有两个孩子,但她真的非常不擅长扮演母亲这个角色。她一贯的示好手段也就是睡前泡点东西,然后和声缓气的说几句软话。

    热牛奶起的效用显然没有蜂蜜水好,自从那晚过后,顾深似乎对她的排斥少了许多。

    吴怜知道,顾深正在努力放下自己身上对着她的刺。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顾深第一次那么早去学校,整的梅海军都以为自己记错了开学日期。

    顾深坐在自己座位上朝窗户外面眺望,旁边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空的不像话的桌子。

    他有点烦躁,尽力控制着自己不往左边看。他看窗户外面的天,看天上的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分班意味着什么。

    教室里的人到了大半,个个兴高采烈的分享自己的假期生活。

    突然,走廊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呼,不少人循声看过去,凝聚成了一声更大的脏话,“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