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把烟夹在手里,没点,闻言扭过头静静看着他,应了一声,“嗯,我在。”

    许柯平静的移开视线,看着窗外熟悉的别墅,叹了口气,“今天的梦做的比较真实,还能看到这栋房子。”

    顾深顿时有点鼻酸,他把右手搭在许柯左手上,拨弄着他的手指,“每天都会做梦么?会梦到什么?”

    许柯看着自己被挑起的小拇指和无名指,觉得有点痒,更觉得这梦真实了。

    他很少在外面喝酒,倒不是担心会耍酒疯,因为他知道自己喝完酒就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什么话都想往外面说。

    “嗯?”顾深又催促了一遍,开始碰他的食指,“会做什么梦?”

    许柯动动嘴唇,“春梦。”

    顾深:“……”

    他声音很轻,像是冬天的湿雾,打在人身上让人无端出一身热汗,黏腻腻的。

    “什么春梦?”顾深嗓子有点紧,声音很哑。没了逗弄许柯手指的心思,将他的整只手全都握在手心里,抓的很紧。

    许柯靠在副驾驶座上,视线有点飘远,“会梦到很多地方,大多都是我跑在后面追他,但是他一直都在朝前走,我怎么都追不上。”

    这哪里是春梦?这明明是最戳人心窝的噩梦。

    “不过有时候也会梦到一些其他东西。”许柯自顾自的说,“会梦到诚关,梦到他坐在我旁边,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吊儿郎当的晃凳子。我让他好好练字,他却在那耍流氓。”

    “耍什么流氓?”顾深嗓子哽了哽。

    “他说,”许柯笑了笑,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练一个字亲一下。”

    “他亲了吗?”顾深哽咽着问。

    “没梦到后面,”许柯说,“就梦到他在那练‘平安喜樂,’练完了我就醒了。”

    车子里突然变的很安静,许柯转过头来看了驾驶座里的人一眼,惊讶道:“你怎么哭了?”

    “风灌的。”顾深说。

    “你喝完酒第二天会断片吗?”顾深把车窗摇上,将那根没点燃的烟随手别在耳后。

    许柯看着他,奇怪道:“不知道,你想干嘛?”

    顾深从驾驶座上微微起身,向右移了半个身子,将人一把拉进自己怀里。他堵上许柯的唇,在他嘴角边模糊不清的呢喃着,“干点禽兽的事儿。”

    没办法,不是人就不是人吧。说他人品有问题他也认了。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体会到当禽兽的快乐。

    这是一个阔别了九年的吻。

    在家门前,在车里,顾深一只手捧着许柯的脸,手指轻轻在上面刮蹭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他原本没想吻那么深,只是一碰上许柯的唇,身体里的一切感官都像拥有了自我意识一样。舌头该往哪儿伸,嘴巴该往哪儿搅,全都清清楚楚。

    两种味道的酒在一起纠缠了很久,直到许柯呼吸不过来轻轻推了他一下,顾深才从他嘴里退了出来。

    两个人坐在车里,靠在后面的椅背上,都有点喘。

    顾深有点不放心,他本来想慢慢来的,谁知道一下子进度就赶到了这儿,严重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你明天会断片吗?”

    许柯看着他,面色红润,嘴唇泛着一层水光,“不会。”

    顾深:“……”

    他看许柯看了几秒,又有点把持不住重新靠上去,“那明天要是你知道自己没做梦,我趁你喝醉亲了你你会怎么样?”

    许柯:“会打死你。”

    顾深:“……”

    第二天许柯头晕眼花的睁开眼,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就看到床头柜上某人留下的蜂蜜水和纸条。

    “公司有事,先走了。醒了之后先把蜂蜜水喝了,要还恶心的话去楼下柜子里找醒酒药。”

    许柯端着蜂蜜水荡到客厅,还在回想自己断片之前发生的事情。

    刚想起来顾深把他从包间里带出来,客厅里的座机突然响了。电话接起来,那边是个声音甜甜腻腻的女孩子,“喂?顾深?爸爸让你今天去陪我试婚纱,咱们敲定一下时间吧,我只有今天下午有空。”

    “喂?怎么不说话?顾深?”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杯子砸在地上发出的碎响,然后就被挂断了。

    许柯愣了愣,地上全是玻璃杯的碎片,他双脚站在碎片旁边,可能随便动一下就会被这些碎玻璃割出血。

    过了一会儿,他平复好呼吸,原地不动,将电话重新拨过去。

    没过两秒电话就被接起来了,那边还是刚刚的声音,“喂,顾深,你没事吧?”

    “你好,”许柯冷声道,“我不是顾深,我是他弟弟。”

    女孩子愣了一下,然后雀跃道:“你好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未婚妻。”

    第92章 谈生意

    许柯可能一辈子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听到别人用“哥哥的未婚妻”这个身份来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