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响起脚步声,单眷之停止开锁,趴在角落里,布偶被他一席话搞得不舒服,还想说话,脚步声不断向笼子这里靠近,布偶围着单眷之喵喵叫,想要他给自己一个确切的回答。

    “你是说他们都在骗我吗?”布偶焦躁地踱步,“其实他们并不是想要收养我?”

    单眷之喵了声,暗示他先闭嘴。

    中年男人走到笼子前,看了眼笼子里两只猫的情况,见两猫没有打架,满意点点头,“还算老实,得让布偶先适应一下,下次再抓一只布偶好配种。”

    布偶听不懂中年男人的话,茫然地竖起耳朵。只能从语气判断出这个爱臭脸的大叔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等中年男人走了,单眷之一边开锁一边回答布偶的傻白甜问题。

    “你看到外面那些笼子了吧,你觉得你和那些笼子里的猫有什么区别吗?”

    布偶:“我比它们好看?”

    单眷之:“……”

    布偶想了想,补充道:“声音也好听。”

    真不愧是傻白甜啊。

    单眷之叹气,说:“你知道外面那些笼子里的猫的下场吗?”

    布偶看着一个笼子,告诉单眷之,住在那里面的猫咪在它来之后已经换了五次。

    每次猫被院子主人从笼子里带出来,它就再也没有再见过。

    布偶猜测:“难道它们都跟你一样逃跑了,为什么啊?”

    笼子门被单眷之打开,他站在大开的笼门,夜风猎猎,吹得他耳尖一撮猫毛随风曳动。

    布偶看呆了,这只黑猫在黑夜里实在是太帅了。

    单眷之:“你想知道那些猫去哪了吗?”

    布偶点头。

    “那你跟着我。”单眷之轻巧越出牢笼,歪头看着布偶,“来吗?”

    布偶又被帅到,下意识应下,跟着单眷之跑出一段路程,又开始打退堂鼓,它叫住单眷之,“要不,我还是不去了。”

    它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拙劣的借口:“我怕冷。”

    单眷之不强迫它,只说:“这是你最后知道真相的机会。”

    好奇害死猫,布偶也不例外。

    它实在想知道那些被带走的猫狗都去哪里了。

    它没有再要离开,只是跟单眷之强调:“待会儿看完我是要回去的,你得帮我从外面关上门。”

    单眷之奇怪地看了它一眼,“如果你看完后还坚持的话我会做到的。”

    几间小屋的窗子都渗出冷白的光,落在屋前的水泥地上,将其上的污秽显现出来。

    地上水迹未干,走近还能嗅到表面散发出的血腥味,几处还有几撮没能打理干净的动物毛发,与残余的血一起粘在水泥上,

    布偶凑上前,仔细嗅了嗅,“这里是不是有猫受伤过,好重的血味。”

    布偶用爪子压了下鼻子,看样是嫌弃的。

    单眷之靠着猫类灵敏的嗅觉一路找到用做仓库的屋子。

    门被关着,单眷之跳上窗沿,“来。”

    布偶被风吹得连打几个喷嚏,它估摸着地面到窗台的高度,瑟缩一下,“我不行的。”

    单眷之说:“你往后退几步,蓄力就能轻松跳上来。”

    布偶看了眼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尝试。

    单眷之拿它没办法,从窗台上跳下来,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扯来一长条布,“待会儿我先上去,然后你再抓着步条上去。”

    方法可行,唯一的变数在于单眷之低估了布偶的体重。

    布条没能把布偶带上去,反而是上边的单眷之被瞬间拽下窗台。

    单眷之栽倒在地上,摔得头晕眼花,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缓过劲来。

    单眷之试探着拍了拍布偶,啧啧称奇:“原来你不只是毛长啊。”

    不造以为我没有听出来你是在说我胖!

    布偶悲愤交加,甩了甩身后的大尾巴,“哼,再摸一下脑袋。”

    只摸一下根本不过瘾好吗?

    抚摸能有效安抚小动物的情绪。

    作为一只内心其实是人类的黑猫,单眷之用肉垫摸了摸布偶的脑袋,事后双方都很满意。

    布偶惬意地半眯着眼睛,等到单眷之停下动作,它抬起自己的白爪子,摁在黑猫耳根稍高的地方。

    单眷之爽得一激灵。

    抚摸能够安抚情绪,这一效果同样适用于人类。

    陆何川告别泰迪后,翻墙进来看到的就是两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猫咪凑在一起互相摸头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