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川河应了一声。

    他俩又安静了下来。

    沉默了许久后,时川河忽然说:“我有一个想法。”

    叶延扬眉,示意他继续。

    时川河便道:“我一开始觉得何服务也在占卜屋那边和那个黑袍人进行了交换,并且她后悔了交换,所以她想要把我们引导过去想要解决黑袍人。但何服务得到了什么?她想要的是时少爷的人,她还没有得到时少爷。”

    他顿了顿:“所以我有一个猜测,交换的确提出了,却还在进行时,也就是没有成功。何服务需要把我们引过去,我们当中有黑袍人想要的东西,是何服务需要付出的‘代价’。”

    “可代价一般都是个人承受的,和个人有关联的。不然如果都是可以掠夺其他人的东西的话,时少爷这边不会出现太多的负面信息。毕竟交换只是一次。而时少爷已经和黑袍人做过一次交易了,他和何服务的关系是何服务单方面单箭头的,所以黑袍人的目的不是时少爷。”

    时川河淡淡道:“你们三个人和何服务还有关联。”

    “群主是岳总。”叶延想抱胸思索,却在动了一下后才想起他和时川河的手还拷在一起:“因为他说‘打压我们’,商场上,有人得意就肯定有人失意。你得意了,失意的就是他。”

    说到这里,叶延揶揄的笑了一下:“小少爷,以后可要记得做人留一线。”

    时川河冷冷的说出了最残酷的商业理论:“今天我不争,明天就能滚。”

    叶延知道他是凭借着自己的身份说出最合适的台词,所以才笑着摇头感慨:“万恶的资本家啊。”

    叶延:“所以有此可以推断‘avenger’是郭秘书,在聊天记录中他说‘他伤害了我很重要的人’,而时少爷对于岳总的打击,是来自生意上的,你对我没什么伤害,也没伤害我重要的人。那么就只有郭秘书了,因此郭秘书和何服务有一定关系。”

    暗恋?

    姐弟?

    还是兄妹?

    “小少爷。”叶延凑到时川河耳边:“你和黑袍人换了什么?”

    时川河偏了偏头,避开他的呼吸:“这算作弊吧?”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摄像机。

    叶延失笑,觉得某位小孩是真的还年轻:“是啊,所以好学生可不可以给我抄一下作业?”

    时川河微抿了一下唇,有点犹豫。

    他想早点从这个密室出去赶飞机,但这样好像不太好。

    虽然节目组那边也没有说他们不可以私底下这样互换消息,也说了他们的隐藏线索可以由他们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说出来。

    但是……

    人家这毕竟是个偏向悬疑推理的密室逃脱。

    走捷径会不会影响节目?

    见时川河微拧着眉沉思,叶延也不急,只笑着看他。

    时川河生的很好看。

    十八岁,是个还没有完全褪去青稚的年纪。

    但时川河比寻常十八岁的青年多了丝沉稳和淡定。

    他像是寒刃上的锋芒。

    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唯有叶延这样天生就带着一身反骨,骨头和血液里都生满了倒刺的人才会有想要将这点足以将人的骨肉绞成渣的寒芒紧紧抓在手上的想法。

    他不怕也不惧。

    因为这是他喜欢的、欣赏的。

    “怜悯。”

    那边时川河也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纠结:“我用怜悯和同情心换来了无上的财富与成功。”

    叶延一点也不意外的点了点头:“和我猜的差不多。”

    他又问:“你觉得郭秘书和岳总的恶是什么?”

    时川河想也没有想就接了句:“我更想知道你的。”

    他话出口后,才后知后觉这话有点不太对劲。

    毕竟他们现在在剧本杀里,按道理他应该都想知道,因为他要抓出杀手投票,对得起自己多出来的那个05票。

    他是清楚他为什么会说这话,但叶延应该不清楚。

    叶延扬了扬眉,偏头弯眼,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原来小少爷那么在意我啊?”

    “……滚。”时川河默默的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想死直说。”

    叶延失笑,正准备给炸毛了的小孩顺一下,就听外头传来了岳山的声音:“hello?有人在吗?”

    他还没回话,就听见有人敲了敲这个大型鱼缸。

    “在。”叶延抬手敲了一下:“是外面贴了黑胶什么的吗?可以撕下来吗?”

    何夏拿出了自己的主播音:“抱歉,很遗憾的告诉您,不可以。”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