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延还没说话,后头的江晟就跪在椅子上从时川河脑袋后面冒出了个头:“喂,小七,过分了!”

    他恨恨道:“我们才开始一个月呢!你就想着解散!”

    时川河面无表情:“反正总会解散的。”

    “才不会!”江晟说:“ln7一辈子都不会解散的!”

    时川河并不是很想和只涨年纪不涨心智的江晟聊现实的问题,他刚想让江晟坐好闭嘴,就听江晟又说了句:“再说如果你真的有一天被私生弄得烦了,想告就告啊,我反正不怕那些舆论。”

    “醒醒。”易意侧目看他:“是谁之前还因为恶意言论哭了的?”

    江晟:“……你闭嘴,不要拆我台。”

    他俩打闹去了,坐在时川河斜对面的陈非夜却是道:“江晟说的其实挺对的。”

    他温和的笑了笑:“虽然这话说出来有点中二,还有点酸牙,但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你是我们最小的弟弟,我们就是你的后盾。你想做什么做就是了,也不用太顾忌我们。我们还有沈哥,沈哥本事那么大,哪都能把我们塞进去,我们又不是没有实力。”

    “虽然流量和舆论很重要,但无论在哪,实力才是最重要的。”陈非夜掏出了自己的保温杯,慢悠悠的倒了杯茶出来:“还有就是问心无愧。”

    时川河咬着嘴里的山楂,霜糖的甜腻和山楂的酸味混杂在一起,恰好中和了两种极端。

    陈非夜不提,时川河自己都没有发现。

    原来他刚刚有考虑到他们。

    他还记得最初点头同意加入ln7,是过节的时候沈朝和他爸妈来他家一起吃饭,沈朝说他不想再做个被父母和哥哥养着的废物了,问他要不要和他一起搞事业。

    时川河对生意没什么兴趣,他本身的天赋和才能也不在这,他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不能跳舞了他要做什么。

    他想他可能会去研究霍奇猜想。

    沈朝说想跟他哥一样弄一个娱乐公司,想做一个有实力、素颜又很能打,与众不同的男团。

    时川河本来就没什么心思,听到这话果断的拒绝了。

    他不抗拒交朋友,但他觉得他没法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共同居住。

    更没有办法去容忍他们和他的不同之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川河也会被江晟逗乐,陈非夜抛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梗和冷笑话的时候他也会去听。

    易意有时候来了兴趣要跟他学古典舞,他也愿意去教,有时候还会跟易意争辩两句街舞牛批还是芭蕾牛批。

    还有付司做的家常小菜他也很喜欢吃,天地良心,日月可鉴,就因为付司这一手厨艺,时川河每天都不得不开一下跑步机多走点路以此维持自己的身材。

    在国外时时川河总是会有点想家。

    虽然国外那套两室一厅的名字写的是他的,但是时川河会更想念家里的大房子。

    想念他妈妈每天的碎碎念,想念他爸爸无时无刻都在响的手机。

    还有偶尔会回家的大哥和二哥,以及别墅里的阿姨和厨师。

    但现在在这里,他在宿舍住了快三个月了,一点也不觉得没意思。

    可能是江晟真的很吵吧。

    时川河面无表情的想。

    吵得他都忘记了想家。

    空姐在广播里提示手机关机,他们都掏出了手机摁住电源。

    只有时川河没动。

    关与月坐在时川河对面,忍不住感慨:“阿河还是这样,每次还没登机就先关机了。”

    “反正没人找我。”时川河换了袋草莓味的吃:“我也没有要通知的人。”

    有也坐在了他身边。

    等飞机起飞后,时川河就拉下了遮光板。

    他喝了口水漱口,果断的眼一闭就准备睡觉了。

    虽然红城到海城只需要两个半小时都不到,但只要超过半小时,时川河就会用来睡觉。

    叶延瞥了他一眼,见他仰的端端正正的,丝毫没有想要借用一下男朋友肩膀的意思,顿感遗憾。

    但到底这一次其他人都在,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摸出了记事本去写那首还没有完成的歌。

    开头的歌词就是那句他在《惊魂一笑》录制完后从酒店出发去机场的路上写下的“你像从窗缝中偷溜进来的月光恰好落在了我心上”。

    这几天他想到了就写,中间也有一些修修改改,后来也多了几句别的——

    【像从窗缝中偷溜进来的月光

    你恰好落在了我心上

    想把你往心里藏

    不让他人去妄想

    把视线和笑容都给我

    我只为你一个人而唱】

    现在叶延在这上面再添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