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延无法想象。

    如果他们不是双向奔赴,那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心里的阴暗越是疯狂滋生,那头野兽越是无休无止的的嘶吼,他的动作就越是轻柔。

    叶延捧着时川河的脸,动作轻到都有几分微颤。

    他的吻落在时川河的眼睫上,湿热的感觉和脸侧传来的抖意让时川河没忍住皱了一下眉。

    于是叶延的吻又落在了他的眉心。

    时川河感觉到叶延抵着他,轻轻说:“很早就想跟你说了,别老是动不动就皱眉。”

    他轻笑:“小小年纪的,有什么烦恼不能说出来?”

    “……习惯我能怎么办?”

    时川河觉得他这个要求有点无理:“改不掉了,忍着吧。”

    叶延“啧”了一声,松开他:“进去吧,带我参观一下。”

    进来时川河家里快十分钟,时间先耗在了玄关。

    时川河的房子装修很简单。

    基本上都是黑白为主的色调,客厅和餐厅是连通的,餐厅那边还有个吧台,上头有酒柜,还摆了不少酒。

    叶延扫了一眼,发现都是比较少见的名贵酒。

    他扬了下眉。

    平时可没有看出来这小孩还有这种爱好。

    也不知道时川河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进了玄关后,地面上都铺了毛毯,全部都是黑色的羊毛毯。

    所以他们直接赤脚走在地上。

    他这套房子的规模也是三室两厅,只是房子比叶延他们家的显得大一点。

    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

    “这是书房。”时川河打开门,书房也铺了毛毯:“你可以把你的乐器搬过来。”

    时川河的书房也是用卧室改造的,但不同于叶延是用儿童房改造,他是直接将次卧给改造了书房,所以空间很大。

    关键可能是因为时川河懒得多走那两步,他还打通了书房和主卧之间的墙,安了一道门,这样可以直接从主卧进书房了。

    他们从书房进去,叶延扫过他书架上那些书,不由得挑了挑眉。

    “你还看刑法类的书?”

    叶延的手指搭上书架,还看到了尸体解剖类的:“……你这是要去做法医么?”

    时川河扫了一眼:“兴趣爱好而已。”

    他掏出手机找人再定做一张书桌:“你书桌要多大的?”

    时川河的书桌就放放电脑和书本试卷,还有笔筒,不需要太大。

    但叶延要做歌,那些设备得有地方搁。

    “你书桌尺寸乘以二吧,”叶延也没拒绝:“时崽放隔壁客房么?”

    时川河抱胸,面无表情:“客房是你的。”

    叶延莞尔:“我刚才都看见客房里摆满了猫用品……你这是要让时崽跟我睡?”

    “是啊。”

    时川河点头:“去吧。”

    叶延没动,只说:“小猫都是很粘人的,晚上睡觉的话肯定会钻被窝。之前我朋友养过一只猫,那猫还会抱着他的脑袋睡觉,大早上的把他舔醒来……”

    没等他说完,时川河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吻上去:“你滚去主卧。”

    他咬牙,声音透着股森然:“不然我能让你知道那本解剖学不是摆设。”

    叶延没想到他能醋的这么厉害,便伸手去捞他的腰,低头吻了吻他紧绷的嘴角,轻声安抚:“好啦,跟你儿子吃醋,还醋成这样?”

    他摸着他的脑袋,给人顺毛:“只让你抱我,其他任何生物想抱我,不需要你动手,我先把他爪子砍下来好不好?”

    他这哄小孩子的语气……

    时川河有点郁闷,但不得不承认,叶延这人的声音,只要不是在讽刺他,就是很好听的。

    更别说现在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

    像是一汪春水浸染了他的心,他的四肢百骸都流过了暖意,那些忽生的、带着刺的情绪也全部被冲洗了下去。

    叶延怕是上天创造给他的天敌。

    时川河想。

    随随便便就能将他所有的情绪给吞噬,轻轻松松就能掌控住他的所有。

    偏偏他还甘之如饴。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