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华琪瞪他:“你就这样对你姐姐!”

    她刚气完,又想到了前两天刚被时川河怼的哑口无言的姚慧欣,顿时又平衡了:“算了,姚姐姐在你这更惨。”

    岳华琪看向关与月,弯着眼说:“以后你看见他张口说话就离远点,这个臭弟弟嘴巴太毒了!”

    时川河不甘示弱,面无表情的看向关与月:“以后你看见她伸手就离远点,这个姐姐力气太恐怖了。”

    “还不是因为你!”岳华琪气到昏厥:“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

    他俩斗嘴吵架已经是日常,不过总是是大人不在的时候才能吵成这样。

    因为岳姨拘谨,岳华琪对时川河的语气稍微重一点,岳姨就会训斥岳华琪,而在时山海和蒋尧面前,时川河也不好对岳华琪说这样的重话。

    他们会觉得时川河没有礼貌,对女士不绅士。

    但小孩子间的友谊哪有那么多的客套和身份地位,有的只是最纯粹的美好。

    因此,关与月看着他们不由得笑了。

    见他终于露出了笑容,岳华琪顿时又笑眯眯了起来:“你也是会笑的呀,我还以为你和三儿一样也是个面瘫呢。”

    关与月忙收了笑容:“我、我没有取笑你们的意思……”

    “别这么害怕嘛。”岳华琪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吃人的女妖怪,不过三儿是,他专吃小孩……”

    时川河捏着拼图一弹,直接蹦岳华琪脑门上了。

    岳华琪嘟囔了一句“真凶”,然后又去开导新的小伙伴了。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时山海跟时川河说:“关与月怕黑,胆子比较小,让他跟你一起睡吧,你陪一下他。”

    时川河正夹了块糖醋排骨,听到这话,顿时皱了皱眉。

    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岳华琪看了时川河一眼,大胆道:“时叔叔,我陪小月儿吧,我很喜欢小月儿!”

    蒋尧轻轻笑了下,摸了摸岳华琪的脑袋:“花花,你也十一岁了,你那么聪明,应该也知道男女有别。”

    “可小月儿就是我第二个弟弟啊。”岳华琪认真道:“姐姐陪弟弟不是很正常吗?”

    她还想替时川河争取一两句,时川河就先淡淡开口:“花花姐,你也十一岁了。”

    岳华琪撇了撇嘴,心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的小少爷,却也没有再说话了。

    第一次上他们家饭桌的关与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时川河和岳华琪,又紧张的看了眼时山海和蒋尧,最终咬着筷子什么都不敢说。

    时川河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注意到他只敢夹自己面前摆着的菜,他又是皱了下眉,却也没有说什么。

    等吃完饭后,时川河去洗手擦嘴巴,岳华琪就跑了过来:“三儿。”

    她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我跟你说,我刚问了我妈小月儿为什么会来,毕竟这要不是寒假暑假,后天还要读书的。”

    时川河没打断她的八卦:“小月儿的爸爸杀人了,他杀了他妈妈。”

    听到这话,时川河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拧眉看向岳华琪:“真的?”

    “嗯!”岳华琪小声说:“那个时候小月儿好像就在现场,亲眼看着他爸杀了他妈的。”

    时川河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他爸觉得他妈在外有了男人吧,然后跟踪他妈,看见他妈跟一个同事聊得很好。但其实他妈妈只是在跟那个同事讲项目的事情……就是吃醋你懂吧。”岳华琪啧啧感慨:“小月儿已经辗转去了他爸那边好几个亲戚家了。”

    岳华琪叹了口气:“小月儿真可怜,三儿你不知道,被人嫌弃真的很难受的。”

    就像他害怕别人觉得他很麻烦一样吗?

    时川河垂眸不语。

    当晚时川河回了房间后,就看见关与月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他大概是以为那个位置是时川河不常坐的,所以想躲在那降低存在感。

    但其实以往每天晚上,时川河都喜欢蹲在那看书。

    时川河也没说什么,他才在床边坐下摸出了古诗集,就听关与月小声的说了句:“我可以睡地板的。”

    他轻轻道:“你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对吗?我听他们说了……但姨丈不知道。”

    他怕他跟姨丈说时川河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会让姨丈骂时川河。

    因为姨丈好像对他很好,很温柔,刚才在饭桌上也是很维护他。

    时川河没有拒绝他的提议,只是分了自己平时坐在椅子上觉得冷会拿来盖的小被子给他。

    然而在当晚入睡时,时川河在睡梦中隐隐听到了抽泣声。

    等他睁开眼,就看见睡在地面毛毯上的关与月将自己整个人都盖在了被子里,压抑着哭声。

    小时候的时川河,因为身体不好,所以睡眠总比较浅。

    他静静的看着那团被子在黑暗中发抖,想起了花花姐跟他说的话,他最终出声了。

    “喂。”

    时川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冷吗?”

    被子瞬间静止不动,关与月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没有异样,只是有点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