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看完后皱了皱眉,原来去年夏天回团后,王芳菲就做了杜晓春的狗腿。

    另一份文件,是范星芒和汪凝的亲子鉴定书。

    张野登了高格的微博账号,把手机给了汪凝。什么想我了,真是来办事的。

    汪凝刷了几页,全是粉丝力挺他们的留言。

    这些留言令人感动,让人看到了希望。

    高格的动态已经很长时间没更新了,汪凝发了第一条微博,比心、感恩。

    第二条,声明原黄城市剧团正式改名百花社,如期参加梅花赛。

    第三条,把王芳菲的手写忏悔书发了上去。

    看着床边认真做事的汪凝,张野越看越不舒服,忍不住问他:“为了心安理得离开?”

    汪凝白了他一眼,不说话,把亲子鉴定书拍了下来,正要上传,张野按住了他的手。

    “你考虑一下。”张野说。

    他俩都知道这份鉴定书传出来,可能会造成什么后果。

    汪凝拨开他的手,声音冷静:“我没逼任何人,我做我该做的。如果有因果,他们该各自承担。”

    如果有因果……

    张野突然怕了起来,他抢过手机,“如果有因果,我替你承担。”

    汪凝不及阻止,张野已把第四条微博发了出去。

    无论结局如何,这条微博都不该让汪凝发出去。

    ——迟来十八年的亲子鉴定书。

    张野发完扔掉手机,汪凝盯着他看,下一秒把人扑倒床上,“我忍你很久了张纯纯。”

    劈头盖脸亲了下去。

    外间不知什么动物扯着嗓子叫,叫声凄厉。

    张野推着汪凝,“什么声音?”

    “猫。”

    “骗人。喵呜—”张野学了一声,“猫不该是这么叫吗?”

    “是猫,叫.春的声音。”

    “……”

    汪凝不同往日的温柔,他吻得很着急,张野看见了他双目中的火焰,怕,翻身躲着他。

    汪凝揪着他不放。

    “师哥……别……”

    “现在叫师哥不合适。”

    带着点助兴的意思,能把人叫疯。

    “汪凝……你……别扯我衣裳,你先去把猫赶走好不好!”张野想把他骗出去。

    “春天来了,你忍心么?”

    “……”

    “你知道它为什么那么叫?”

    “为什么?”

    汪凝坏笑,“那得问公猫。”

    没问公猫,张野很快就明白了。

    他从躲躲闪闪到欲迎还拒,最后彻底放开,扯掉公猫的衣裳,自己的衣裳也被公猫撕得干干净净。

    外间隐隐春雷,今日惊蛰。

    第101章 新房

    春雷萌动的不止是藏于地下越冬的蛰虫,不止是窗外嘶吼的夜猫,不止是催发了枝头上的嫩芽,还有两颗年少人炙热的心,在被子里捂不住地翻滚、悸动。

    攻城掠地,两败俱伤,没有分出胜负。

    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另一种平衡的方式。汪凝重复了那晚的话,我帮你。

    张纯纯迷情的双目捎带在眼角染上红晕,和他嘴里轻唤的师哥一样,都是令汪凝痴狂的帮凶。

    没费什么事,张野弄了他师哥一身。

    他臊得慌,要报复,直到感到脖子上、胸口、腹部同时一热,才松开手。

    他羞赧:“你弄我一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拥着喘匀实了气,收拾狼藉,洗澡睡觉,抱着睡。

    汪凝问他:“这下知道外边的猫为什么那么叫了吧?”

    “闭嘴!睡觉。”

    安静了片刻。

    张野一直迷之自信觉得自己定力很强,不晓得为什么突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疑神疑鬼:“你老实说,给我吃的药里头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

    “闭嘴,睡觉!”

    这一觉特别沉。

    大清早张玉堂在外边敲门,“不是要去看房吗?”

    张野猛地惊醒,大叫道:“别进来!”

    张玉堂似乎明白点什么,蹑手蹑脚下了楼。

    汪凝被张野一嗓子喊醒,张野坐那儿又羞又悔。门是反锁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刚刚……”汪凝没敢相信,他撑着床,呆了半天才问:“那一嗓子是你喊的?”

    “我操!”张野蹦了起来,“我的嗓子……”

    他双手握拳,激动地大吼一声:“啊——”

    震得汪凝脑子里嗡嗡作响,那种穿透耳膜的声音,回来了!

    他冲出屋子,冲楼下喊:“爸妈太爷爷,我嗓子回来啦——”

    又飞奔回屋,搂着刚下床的汪凝又蹦又跳,最后一起倒到床上。

    伏在汪凝怀里,张野终于呜呜哭出了声。

    灭顶之灾,他忍着憋着,没在人前落一滴眼泪。嗓子哑了,他仍旧把不折不挠的那一面摆出来给人看。

    他不敢哭,不敢让人看出来他的难过。他得让所有人看到他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倔强、不屈服,负重千斤也得走下去。

    最终,他得到了老天的善待。

    风雨后的彩虹最为美丽,美丽得让人心头一片酸软。

    那便放开了哭。

    汪凝抚摸着他的后颈,让他哭了好久。

    “痛快了吗?”

    张野满脸泪水地点着头。

    “那就别哭了,当心哭坏了嗓子。”

    像关了电门一样,张野立马止住了哭声,挥手打汪凝,骂他太坏了。

    还有更坏的。

    “其实就是憋的。”汪凝说。

    说得那么隐晦,张野一下子就明白了:“滚!”

    “我说的是,该哭不哭,憋坏了嗓子。没说那方面还能把人嗓子憋坏了。”

    “汪凝你闭嘴!”

    两人打打闹闹洗漱半天,下楼时汪凝说:“待会看见太爷爷别太……”

    “我操!”

    张野已经看见了从楼梯口经过的周阔海,吓得一屁蹲儿坐在台阶上。

    周阔海也被他吓了一跳,仰头看着俩人。

    老头子及胸的一下巴白胡子没了,好像年轻了好些,又叫人看着觉得别扭。

    太突然了。

    “胡子,胡子呢!”张野几步跑了下去,伸手摸老头儿的下巴。

    “剃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演孙飞虎。”

    “……”

    李清芬在客厅喊:“我演崔老夫人!”

    “……”

    好嘛,老弱病残疯,凑出一场戏。

    吃了早饭,一家人出门看楼。

    逛了一早上,没个相中的。在街上吃了中午饭,下午接着逛。

    张玉堂老发表意见,闹得李清芬很不愉快,自己家买房,一个外人总插嘴。

    和剧团新址隔着两条街有个楼盘,房子卖得差不多了,大家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进了售楼处。

    汪凝张野虽然戴着口罩,还是被售楼小姐姐们认了出来,房也不卖了,围上来七嘴八舌要签名,要合影。

    “微博我们看了,翻身总是叫人猝不及防,哈哈……”

    “那个杜什么局长真不是东西!”

    “二宝,你嗓子真好了?”

    张野强调着:“我们真是来买房的!”

    “买房啊?”小姐姐说:“那来这里就对了,咱们小区可是六义集团开发的,您说多有缘吧!”

    汪凝无奈,总是摆脱不了穆小乙。

    一群小姐姐领着他们一家子实地看房,“瞧咱们小区的绿化,黄城市顶尖的,人工湖、小公园,应有尽有。最主要的是安保也好,门禁一流,外人进不来的,特别适合。”

    没剩几套房子,也就是说都是旁人挑剩的。张野这么瞎讲究的人,自然看不上眼。

    但小区里风景着实不错。

    汪凝看出来这人犯了难,“我瞧八号楼十六层那一户不错。爸妈太爷爷,你们说呢?”

    张玉堂已不敢发表意见。

    李清芬说:“给你买婚房,你做主。”

    一旁的小姐姐们惊呆了,汪凝为什么管李清芬叫妈,还婚房?

    信息量太大!

    这么长时间的cp嗑成真的了?

    张野说:“算了吧,咱们别处再看看。”

    “等等!”售楼小姐姐一心留住他们,“还有一套房子,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稍等稍等。”

    一层层往上报,最后报到了穆小乙那里。

    小姐姐带着他们上了六号楼顶层,复式楼,简装,还带楼顶花园。

    小姐姐说:“其实这里才配得上您们的身份。”

    张野汪凝相视一眼,其实,我们的钱不多。

    张玉堂满意,李清芬满意,周阔海脸上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