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都没给你束过冠呢?怎么你倒要抢在我前头了。”

    苏恪神情温柔,环抱着我:“下次让你束。”

    “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

    我静静靠在他怀里,只愿我和他君心似我心,日日绾青丝,描青黛。

    “陛下,公主,时辰到了。”清心禀报。

    “嗯。”

    他伸出手来:“走吧!朕的皇后娘娘。”

    我搭上去,心里想,苏恪,算是原谅你了。

    ……

    今日需要去长乐宫拜见太后,尽媳妇的本分。

    对于这个太后,我了解的不多。苏恪同我说他同太后不亲,所以不必过于在意。

    不过虽说是这样,但到底是苏恪生身母亲,要抚养他成人,自然居功至伟。

    还是要敬她几分的,至于到底几分,见了她的面才能下定论。

    长乐宫里摆得却不是秋兰,而是金盏菊。从宫门口到殿内,居然见不到一盆兰花。

    突然明白苏恪让我不要在意她的缘由了,看来这太后果真不大好相处。

    我走进殿内,是一位年长的姑姑。

    “奴婢雪芝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她低头向我和苏恪各自行礼,很是周到。

    “平身。”

    她才起身缓缓抬眸看来,展颜:“想来这便是皇后娘娘,果然如传闻般国色天香。”

    “太后已经等你们许久了,想要迫不及待见见呢?”虽说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可逐字逐句中透露得信息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太后莫不是不耐烦了?

    我转头看向苏恪,他示意我无事,我才稍稍安下了心。

    我跟随雪芝姑姑进去殿内,这不过辰时,殿内还焚了香,仔细一闻,竟然是珍珠草,可真是大手笔。

    美容养颜还安神,果然会享受。

    太后此时正端坐在塌上,穿着孔雀蓝色的宫装,戴着翠羽凤冠,白面红唇,柳叶黛眉,看起来雍容华贵。

    我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大致装饰,看看能不能估摸出这位太后的喜好来,所谓投其所好得从观察一个人开始。

    这不打量不要紧,一打量便模模糊糊地闪现两片画面。

    正想着,便见清心扯了扯我的衣袖。

    这才正了正,听着礼官的吩咐,行敬茶之礼。

    宫女端来茶,我同苏恪,分别向她敬茶。

    “母后,请喝茶。”我端茶敬上,她接过正巧与我对视了一下,她一下子瞥开了眼睛,然后颤巍巍地喝了一口茶。

    这是怎么了?我心下纳罕。接着苏恪给她敬,她也一一受着了,接着便派雪芝姑姑,赏了些东西。无非是什么玉如意,镯子什么的。

    从长乐宫出来,我问苏恪:“方才母后似乎不大对劲。”

    “她历来如此,是你多想了。”

    “可……”

    “别可是了……还是想想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疑惑地瞧着他。

    他凝视着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慢慢道:“算账去。”

    接着便转身往前走。

    “你,好你个苏恪你耍我……”我追上去,“我才刚嫁来,就让我忙这忙那,你果然不会疼你媳妇儿。”

    “朕会不会疼媳妇儿,你今晚不就知道了。”

    “……”

    脸爆红中……

    ……

    关于能不能知道苏恪是否疼我的问题,今晚是不能知道了,明晚也不行,后天也不行,接着来么日子还得看情况。

    没错我的小日子不分时候的来了,难怪全身酸疼得很。

    正在朝凤宫算着账,这朝凤宫的掌事宫女名唤丁香,做起事来听苏恪说素来稳妥。

    之前是侍奉已故皇后的,皇后去世后,便留了下来照顾小太子。

    她初见我时,我内心深处就觉得这姑娘是个极好相处的人,这一番下来,果然将这朝凤宫管理得井井有条,难得的是还谦逊顺遂。

    我翻了翻这账目,便问道:“以前这是谁主管的?”

    “陛下妃嫔不多,以前这后宫账目一直在太后手中,如今皇上已经立后,自然要物归原主。”丁香慢慢说道。

    这苏恪的后宫人虽不多,可这花销却极大。这太后一个人顶好几个妃子了。

    而且这账目表面上看起来清楚,可内里却一团糟。

    这其中中饱私囊的太监宫女可是不少。

    “这后宫的账本与国库支出于后宫的账本竟然对不上。”

    “娘娘,在这后宫,除却太后娘娘是一贯的奢侈作风,她的侄女夏昭仪也是奢侈惯了。”丁香在一旁说道。

    “夏昭仪。”

    “嗯。”

    “若是一下子调低了后宫用度,必然引来不满。可若是没有点策略,于娘娘的威信有碍。”

    “丁香可有什么办法?”

    “循循渐进方是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