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怎么也这样?早知道,我就不来叫你们了,让我出去……”赵忠竹说着,就要去推开蒹葭二人。

    “娘,我问你,爹是一个人去的,还是带了人走的?”云娇略微拔高了声音问她。

    赵忠竹停住脚步,回头想了想道:“门口的小厮似乎是跟着他去了。”

    “那娘就安心吧,很快便会有消息的。”云娇笑了。

    赵忠竹将信将疑,见她到了这地步竟还能笑出来,心中有些五味杂陈,默默的叹了口气,到底不是这丫头的亲爹,她是不会心疼的。

    正说话间,外头落葵叫了:“王爷,王妃,老爷跟前的才青来了。”

    才青是日常跟着秦焕礼的小厮。

    “让他到外间等着。”秦南风吩咐了一句。

    赵忠竹也被请到了外间,秦南风随意套了身衣裳便要出去,她扯着他衣摆道:“扣住才青,别让他再回去了。”

    “为何?”秦南风不解。

    “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我还能害死你爹不成?”云娇掩唇轻笑:“你若是实在不放心,便让丁寅去在暗中盯着,爹要是真到了紧要的关头,再把他给救回来。”

    “成。”秦南风点了头,这倒是个稳妥的法子。

    他出去了,云娇也下床靸了鞋。

    蒹葭见状,忙上前伺候她起身。

    “王爷,不好了。”外间,才青跪在地上,满脸的惊慌:“老爷,老爷在花园的池塘边,他……他要自尽!”

    “这话是老爷亲口跟你说的?”秦南风问他。

    “老爷说……让小的来给王爷报丧,小的想拖着他,却叫他一顿好骂,小的没法子了,只好来找王爷……”才青吓得直哆嗦。

    老爷真要是死了,他恐怕也得陪葬,谁让他没守着老爷?

    “风儿,你快派人去池塘边吧!”赵忠竹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娘别担心,我这就派人去。”秦南风到门口一招手,丁寅便现身了。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丁寅便领命去了。

    “小的……小的也去吧……”才青急着将功补过,想要赶紧过去。

    “不用了,你也留下吧。”秦南风说着又回了屋子。

    “这……你怎么不去?咱们一道去吧?”赵忠竹慌里慌张的,扯着他就要往外去。

    “娘,丁寅去了,爹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秦南风扶着她坐下:“你安心的在这儿。”

    “娘,我给你点盏茶吃吧。”云娇从里间出来了,吩咐木槿:“去取东西来。”

    木槿应了一声,去了。

    赵忠竹现在哪有什么心思吃茶?但她只能点点头。

    她能说什么?她说了,这两人也不听。

    尤其是这个儿子,简直是白养了,什么都听儿媳妇的,真是糟心极了。

    “娘,你别太担心了,爹不会有事情的。”云娇一面点茶,一面说话,她知道婆母眼下很揪心。

    但这一回,她肯定是不会让婆母去找那个蛮不讲理的公爹的。

    赵忠竹勉强答应了一声,可那张脸节皱在一处,说什么也舒展不开。

    云娇也不在多言,专心致志的盯着手上的动作。

    原本有些焦灼的秦南风,看到她一双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在茶具上翩翩起舞,心里顿时也安宁了不少。

    一盏茶点下来,几人吃完了,约莫一个半时辰,丁寅终于回来了。

    “王爷,王妃,夫人。”他进门先行礼。

    “如何了?”秦南风问。

    赵忠竹则急的站起身来。

    “老爷回院子了。”丁寅回道。

    “回院子了?他自己回去的?”赵忠竹有些不敢置信。

    “是。”丁寅回道。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赵忠竹心里还是发慌,该不会换一个法子折腾吧?

    “属下看着老爷上床歇下了,才回来的。”丁寅又回道。

    “他睡下了?”赵忠竹更是圆睁着眼睛,这怎么可能?

    秦焕礼的性子她了解啊,不会就这么妥协了,那这是?

    “是。”丁寅低下头。

    “你先下去吧。”云娇笑着吩咐丁寅。

    丁寅一拱手,退了出去。

    “娘,时候不早了,厢房里有床,要不然你在我们这里歇下吧?”云娇招呼赵忠竹,她不是留客,是她自己想睡了。

    “云娇,你给娘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赵忠竹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太了解秦焕礼了,他哪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娘,你就别管那些了,你只要听我的就是,下回爹要是还这样,你就到我们这里来,其他什么也不要说。”云娇叮嘱她:“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保证爹不会有任何事。”

    “好,好。”赵忠竹连声答应:“你们歇息吧,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