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脸上露出诚挚的微笑:“谢谢!”

    柳赋语淡淡的瞟了秦阳一眼:“我不是为你出手,所以你不用觉得我是和你关系多好,至于你和她们介绍的朋友……听听就好了,我们不是朋友。”

    秦阳并不意外,淡淡笑道:“如果你越发了解我这个人,你或许会觉得其实我们做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柳赋语的嘴角微微撇了撇:“呵呵。”

    ……

    拉纳卡北方一座两层小楼里,四个男人正聚在一起,其中包括两位股东孟秋和安德斯,还有其他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坐在安德斯身边,眼光有些冷漠。

    “孟秋,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孟秋看了一眼安德斯,冷冷地说道:“飓风研究所是我们几个一手一脚创建出来的,是我们努力多年的心血,我们曾经说过要把飓风研究所变成世界超一流的研究机构,但是你现在却要当逃兵!”

    安德斯脸上露出两分讪讪的笑容,苦笑着劝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情况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不说别的,瑞恩把我们所有资金卷走,还害得我们背负巨大债务,如今想要让研究所继续研究下去,至少需要五个亿,甚至十个亿,我们哪里去拿这笔钱?”

    孟秋冷声道:“所以你便想卖了飓风,自己拿这钱去当富翁,享受生活?”

    安德斯苦笑道:“华夏不是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吗,现在的情况,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吗,博恩和黑月虎视眈眈,孙建宏五百万就出卖了20的股权,难道我们飓风才值2500万吗,更重要的是,他刚出卖了股权,转眼却就遭遇车祸死亡,难道你觉得他的死亡正常吗?”

    孟秋方正的脸上闪过两分阴云,是的,正常的商业竞争他还能抗争下去坚持下去,没钱了,那就找投资公司融资拉风投,但是现在这明显已经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了。

    瑞恩销声匿迹,这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月科技却拿着瑞恩的股权转让书,而孙建宏更是丢了股份不说还丢了性命……

    “你不是一直都在同博恩和黑月接触吗,怎么,要到一个高价了吗?你来找我,难道也是想当他们某家的说客吗?”

    安德斯嘿嘿一笑:“博恩和黑月手上各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和你手上也各有百分之二十,我们两个加起来就是百分之四十,不管博恩还是黑月只要得到我们的股份,便可以完全控股,所以如果我们两人的股份放到一起来谈的话,那比我们两个单独去谈,这价格可要高不少,我想博恩和黑月一定会争夺出价,而最终会是一个让我们满意的价格。”

    第0944章 飓风研究所

    孟秋身子重重后仰,靠在了沙发上,目光盯着安德斯,眼光有着几分怒意。

    安德斯这是想和自己利益捆绑,抬高价格,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这么做的目的并没有变。

    他要卖掉飓风,他要逃离这里,带上一大笔钱去开始新的人生,将这段一起奋斗了二十年的人生彻底丢在脑后,埋葬在拉纳卡海岸线吹来的海风里。

    自己还要坚持下去吗?

    孟秋当然不想就这么放弃,但是他却也知道,现在的局面不是他能掌控的,他最担心的是如果自己不答应,会不会不上孙建宏的后尘。

    飓风研究所五个创始人中有三个华夏人,自然要更加亲近一些,韩云海死后,孟秋和孙建宏便走得很近,孙建宏出事之前他们两人还交换过态度,他们是想进行融资将飓风事务所支撑下去的,但是转眼之间孙建宏却以五百万的低价将自己的股权出售了,而且还死于意外,这让孟秋不得不多想……

    安德斯看着沉吟不语的孟秋,微笑着劝说道:“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我查过,博恩和黑月都不是什么善茬,如果我们再继续拖下去,或许孙建宏便是我们的下场,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既然已经无法保留,那为何不争取多卖一点钱呢?”

    孟秋盯着安德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说假话,然后像收拾孙建宏一样干掉我们呢?”

    安德斯微笑道:“放心吧,只要你答应,我们便会离开塞浦路斯,然后在别的国家签订合同,收到钱之后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他们已经给了钱拿到股权了,自然没必要再干掉我们,你说是吧?”

    孟秋沉默了几秒,忽然岔开了话题:“今天韩云海的女儿过来了,同行的似乎还有她的朋友,根据左昊静透露出来的口风,他似乎是来帮她解决问题的……”

    安德斯不屑一顾地说道:“这事我已经听埃姆雷汇报过了,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而已,随行除了韩云海的女儿外还有其他一名美女,恐怕只是一个稍微有点背景来历的富家子,借着帮忙的借口过来泡妞旅游的吧,我们都没办法,他们一个外来者能做什么……”

    孟秋脸色有些复杂:“这事终究是我们对不起老韩,如今这情况,如果可能,还是不要再连累他的妻子女儿了,我们已经对不起老韩一次了,难道还要对不起他第二次吗,我们都知道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安德斯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道:“那明天我去找左昊静谈一谈,如果她愿意的话,她和女儿的20股权可以委托我一起谈判,百分之六十的股权,谁拿在手里,便能够直接控股了,我想不管是博恩还是黑月,肯定都愿意出一个不错的价格来彻底的解决这件事情。”

    孟秋点头,想了想再补充道:“算了,这件事情让我去吧,毕竟我们都是华夏人,终归可能谈起来要方便一点。”

    安德斯耸耸肩膀道:“也行,她们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权的,之前也是因为她一直不让自己女儿过来,这就拖着这事一直无法进行,如今既然她女儿过来了,继承的股权可以交易了,博恩和黑月恐怕也不会视而不见,你的速度得快一点,否则,如果让他们先得手了,终归会削弱我们的价值。”

    孟秋伸手狠狠的搓了搓脸:“行,明天我就去找她谈。”

    安德斯站起身子:“行,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搅了,等你消息。”

    “好!”

    安德斯带着手下的两个人走了之后,孟秋坐在沙发上,双肘放在膝盖伤,双手狠狠的插入自己的头发中,脸上露出了复杂难言的神色。

    痛苦,迷茫,悔恨,愧疚。

    ……

    秦阳从酒店大床上醒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随手给司徒香发了一个消息。

    “到了吗?”

    “昨晚就到了,我住在卡斯尔酒店,距离你的位置大约两百米。”

    “好,这些日子就辛苦你了,等事情搞定了,我请你吃大餐。”

    “好。”

    秦阳看着干净利落的一个好字,苦笑着摇了摇头,删掉了信息,丢下了手机,然后走入了卫生间。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的秦阳,到了隔壁,敲开了柳赋语的房门。

    柳赋语打开房门,看着秦阳,淡淡地说道:“什么事?”

    秦阳笑道:“难道你不准备去吃早餐吗?”

    “哦!”

    柳赋语转身抽了房卡,干净利落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