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十点多,热度在曾继凯和周艺沁撒钱努力下,逐渐降温,好几个发博的营销号,被举报到封号。

    做法虽然强硬,容易引起诟病,但成功阻止继续让谣言扩大。

    陆景舟之前在拍个广告,很晚才知道消息,全不顾经纪人阻止,发博帮喻麦解释。他发博没多久,评论区立刻引来骂战,陆景舟刚小有名气,粉丝群体小,很快他微博下评论,就被来骂他的评论攻陷。

    不过,陆景舟也是够刚,完全没删评论的意思,反而发博拐着弯骂人,连喻麦来劝,他都没听。

    这晚乔歌送喻麦到家,已经过凌晨二点,他们看了整晚的录像,仍旧没找到能证明喻麦清白的证据,眼看越来越多人说要抵制节目,愁得宁涛直骂街。

    乔歌拍醒喻麦,“早点休息,别多想。”

    “我知道。”瞧道乔歌眼下淡淡的乌青色,喻麦捂嘴打个哈欠,迟疑片刻,提议:“要不,你今晚住我家?太晚了,疲劳驾驶容易出事。”

    换做平常,乔歌早满口答应,可现在他心里压着事,笑着拒绝:“我还有事要回去处理,快回去吧。”

    听乔歌这么说,喻麦虽不太放心,也不好坚持,“那你小心开车。”

    见喻麦欲言又止,乔歌笑说:“恩,我到家给你发微信。”

    深夜的s市褪去白天的繁华,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尤为静谧。乔歌驶在高架上,神情冷峭,两旁的路灯偶尔落进车里,映在他如墨般眼底,那双眼睛冷如寒潭。

    乔歌的家就在工作室隔壁,他停下车赶回家,明明困得厉害,脑子却非常清醒。

    周艺沁趴在阳台抽烟,听到大门口有动静,赶紧掐灭烟,跑出来问:“怎么样?有找到证据吗?”

    乔歌跌坐在沙发里,捏着鼻梁,“没有,这孟廷显然有备而来。”乔歌气急反笑,“没看出来啊,原来这么有心机。我还以为他除了死缠烂打点外,人还算可以。”

    “万一,喻麦真的推过他呢?”周艺沁语气小心,陪笑说:“毕竟喻麦私底下脾气,算不上很好。而且你想,他毕竟是立娱的小少爷,前一天晚上,被孟廷这么整。年纪轻,做事冲动,发生点口角推人,其实也是常有的事,我觉得……”

    没让周艺沁把话说完,乔歌横眼看去,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喻麦不是这样的人。这话别再说了,我也不想听到第二次。”

    乔歌这么说,周艺沁也无话可说,抿嘴笑了笑,“之前几期,播出后,都有工作人员放出私货。只能往这方向找找看,但愿有人拍到,否则的话,这污点,喻麦恐怕很难洗清。”

    脑子两侧抽疼,乔歌按着太阳穴,“之前有人污蔑我,你不是有个朋友是黑客吗?能再找他帮下忙么?”

    周艺沁翻出朋友的微信,联系过去,“你要黑进孟廷的手机?”

    乔歌深呼口气点头,“对,他这样的二代,很喜欢炫耀,很有可能,会帮他几个狐朋狗友炫耀这事。还有他前一晚排练的时候,故意恶整喻麦,九成九他会去开玩笑,全要过来。”

    周艺沁飞快地大字,把乔歌的要求发给朋友,“他说没问题,明天大早能把东西给我们。”

    第二天大早,周艺沁收到朋友打包来的资料,里面果然有孟廷不少黑料,还附赠孟氏集团公司的防盗摄像片段,全是孟廷对助理发火、欺负助理的视频 。乔歌中午醒来,看过那些截图内容,没立刻让周艺沁发出去,反而让她现放着,等等再看。

    之前回来的晚,喻麦没注意到堆在门口的箱子,他睡醒下楼,走到门边蹲下身看。

    昨天的事闹得沸反盈天,常童怕影响喻麦心情,捧着早点出来,“麦麦,别看那些,先吃早饭。”

    喻麦没搭话,坚持问:“这是什么?”

    常童放下餐盘,重叹口气,走到门边说:“快递,角落那个我拆开的,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伸手拉过打开的纸箱,喻麦紧皱起眉,箱子里是个被捡的支离破碎的玩具,毛绒玩具下还有张纸,上面的字是用红色记号笔写的,只有四个字——喻麦去死。

    喻麦又拿过身边最近的快递,拿刀片化开胶带,也是个娃娃,头被拧了下来,娃娃的五官全被破坏。

    捂嘴沉默半天,喻麦站起身,默默坐到桌边吃早饭。

    常童担心地坐在对面,小声劝说:“别生气,等真相出来,狠狠打这些人的脸。还有报警,让凯哥找保镖保护你,最近你别单独出去。”

    喻麦吃了大半碗粥,情绪平缓了点,才说:“我没事,跟他们生气,平白让人家看笑话。跟凯哥说,让他尽量找证据,如果没有,今天晚上七点,我会准时发个申明。我没推过就没推过,谁也别想冤枉我。”

    常童大早接到曾继凯电话,点点头说:“凯哥也是这意思,而且已经在找营销号,对方也只是几张照片。说你是推他或扶他,其实都可以,说白点,这狗东西就是先发制人。事情发生太突然,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如果早有准备,还弄不过他?”

    喻麦揉着眉心,烦躁地吐出口郁气,“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早知道,我就该看他摔倒。”

    “那些……该怎么处理?”常童看眼门口堆积的快递,自作主张说:“我等下全去扔了。”

    朝门口看眼,喻麦想了想说:“先别扔。之前不是有粉丝,寄来过礼物么。讲不准,这里面就有,等全部确认过,再处理吧。行吧,先放在那里,等有空再说。”

    常童应声:“那行,我先全放储藏室,过两天一起弄。”

    喻麦看眼壁钟,才刚过十点。他昨晚两点回来后,洗过澡,靠在飘窗边,抬头看着黑夜。直到早上六点,窗外的路灯暗去,睡意才逐渐席卷而来。

    只是睡着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做梦,梦到自己在黑暗中拼命的狂奔,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住他。他闷头在跑,想要跑出那片黑暗,可是再怎么努力,却始终跑不出去。直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那里叫他的名字,寻着声音方向找去,他总算从噩梦中醒来。

    肘边的手机忽亮,是陆景舟的微信:“我妈昨天骂了我一顿,哭jg。”

    喻麦苦笑回道:“让你删微博,你不肯删。能怪谁?”

    陆景舟秒回信息:“为什么要删?你没做过,我看到了。难道平白看朋友被冤枉,我就是不删,甭管他们怎么骂我,我没做错。你也是,别想太多,迟早会真相大白。”

    喻麦回了个委屈巴巴gif表情:“我知道。”

    陆景舟安静了半个小时,才回道:“啧,我爸刚回来,听完我说经过,把我妈说了。看看!看看!他非常支持我站出来,我爸说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虽然我家比不上你家吧,好歹我爸认识的老艺人多,帮你说话还是可以的。”

    喻麦回个跪谢的表情,关掉聊天框,发现置顶的头像,没有发来新的消息。乔歌昨晚回去,发了条安全到家后,就再也没发过消息。

    撇了撇嘴,喻麦担心乔歌在睡觉,发过去消息会吵醒他。

    他一一回复过乐璐几个的关心,掌心捂着眼,连打几个哈欠。

    喻麦眼下青影明显,常童看得心疼,小声说:“麦麦,你再睡会儿。有事,我叫醒你。”

    “好。”喻麦拿手机站起身,刚离开饭桌,手机兀地震起。

    昨晚喻麦提醒过,曾继凯大早联系医院,原来那女助理也一直在找捐款的人,因为有这笔资金,喻麦又留了足够的后续治疗金。姑娘早上干脆辞掉工作,打算照顾她婆婆到出院,曾继凯打过去的时候,她正好在护士站旁,所以直接通过医院联系上人。

    曾继凯粗略讲好经过,激动地说:“卧槽,还真是好人有好报。麦麦,真被你猜准了,就是那姑娘拍的。她答应帮你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