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不想因为我个人原因,影响节目的质量。”喻麦微抬头,朝乔歌眨眨眼:“我能行的。”

    小朋友,老精怪的。

    乔歌嘴角擒抹笑,比起说服乐璐,说服自己更难,喻麦很清楚这点,故意卖乖呢。想起前面乐璐的话,这小倔强鬼,要是硬拦住不给去,多半闹脾气。

    又或许,乔歌更能看到喻麦的信念,清楚他心里要什么。

    他暗叹口气,只好约法三章,“让你去可以,但有点,拿着台本跟他们练。背台词,得放到明天,等你好点再说。”

    自以为是骗到乔歌松口,喻麦赶紧下楼,免得到时候有人反悔。

    “明天背台词?”乐璐哼笑了声,看着喻麦雀跃又摇晃的背影,她给乔歌去个白眼,“以前跟你合作的演员,发烧受伤多的去,怎么没见你这么好心?要是别人这样,估计要被你乔影帝骂惨了。”

    乔歌冷着性子说:“喻麦不是别人。”

    乐璐无声转过头看他眼,真不亏是影帝,气场都能暖夏和冷冬模式秒换,她又调侃:“麦麦这模样,估计得冠够呛,乔影帝教人能力不行哦。”

    “怎么,你觉得拿不到冠军就丢人了?”乔歌横了眼,“演技差不怕,努力做到最好就行。况且,他在发烧,发挥不到最好,情有可原。再说了,他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话到一半,乐璐听得心痒。

    乔歌挑眉说:“舍不得丢我脸。”

    艹,自己讨狗粮吃,明明不是单身狗,还得吃对方产的高端天然狗粮。

    手抓上排练室的房门门把,乔歌沉吟数秒,问乐璐,“喻麦过去发生过什么事吗?”

    没头没尾得来这么句,乐璐纳闷:“发生什么事?”

    “就是,他似乎,对任何人都不是太亲近。”乔歌烦躁地吐口气,坦白解释:“我跟他告白了,他好像也没抗拒我,可是我能感觉得出,他把自己围在墙里。看似事脾气好,但凡对他好点,他看起来会跟你很亲近,实则不是。”

    乐璐捂了下嘴,“有吗?我觉得没啊,大概是你错觉吧。”

    打开排练室的门,乔歌沉下脸:“进去吧。”

    接下来的两天,喻麦全身心扑在排练里,根本没把自己当病人看,拼起命来,就是不要命。连续两晚上,都是乔歌来拽人,才肯回房间去休息。

    最后期录播的下午,死扛两天的喻麦又烧了起来,体温飙上快41°。

    他原本烧着,胃里就觉得恶心。

    坐久车,喻麦到演播大楼,就往厕所冲,在厕所吐到腿软,惊得宁涛都来关心。好在当时离录播还有近两个小时,紧急招来私人医生,物理降温,吃颗强行退烧药,直接上台。撑着精神演完,他就不行了,把曾继凯吓得直接送他去医院,连最后宣布名次都没参加。

    录制结束,节目组要开个庆功宴。

    乔歌谢绝宁涛的邀约,妆都没卸,直往医院冲。

    夜里的医院大楼,除了住院部还亮着,其他地方一片黑暗森然,到处是消毒水味道。已经是晚上11点多,过了正常探视时间,好在喻麦住的是病房,没受这限制。喻麦住在15层,乔歌依着乐璐给房号,悄声走进去。

    “乔老师。”常童在守夜,见到乔歌没觉意外,赶紧站起,让出病床边的座位。

    乔歌看眼快吊完的水,小声说:“他怎么样?”

    常童皱眉:“烧退下不少了,主治医生是麦麦常看的,说住院观察两天,应该没大问题。到现在还没醒,烧得迷糊,但睡得不好,头一直在动。”

    乔歌弯身摸过喻麦额头,坐在床边,“你去沙发上睡吧,我来陪他。”

    “乔老师这怎么行呢?”

    “然你去就去。”乔歌握住喻麦的手,懒得跟常童多废话。

    常童见状,想到曾继凯跟他说的,明白怎么回事,讪笑说:“那麻烦乔老师了。”

    从小往医院跑,喻麦梦里闻到消毒水味,就知道他在哪,只是今早有点不同,那呛人的味里,带了点清甜,像是乔歌的味道。

    喻麦瞬间睁开眼,有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眼前,去看这手的主人,正趴在床沿睡觉。那高挺的鼻梁,那深邃的眼睛,嘴边两根胡渣,都非常和他胃口,除了嘴,好看是好看,就抿起来时有点凶。再想到前几天,那触感……

    睡梦中的乔歌,皱了皱眉,发出声低沉的轻哼。

    喻麦赶紧拉思绪回现实,悄悄背过去,假装还在睡觉。

    “醒就醒了,装什么睡呢?”乔歌坐起身,笑说:“你不用偷看,哥哥坐在这,给你正大光明地看。”

    敢情这人是装睡捉弄他!

    喻麦猛地坐起身,一阵头晕,捂头往后倒,被乔歌扶住躺下,“谁要偷看你,老男人都像你这么自恋吗?”

    “是,我说错了,是我想你多看我两眼。”乔歌调高床,帮喻麦推好桌子,倒出保温壶里的清粥,“你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我问过你的主治医生,少吃点应该不会吐。”

    喻麦咬着勺子,疑惑道:“常童呢?”

    “在盯夏妍的事。”乔歌解释:“周艺沁那弄来点东西,我让常童给曾继凯去。”

    清粥淡而无味,喻麦扒拉两口就没胃口了,好奇问:“是什么?”

    乔歌悄悄拿出两颗草莓糖,见喻麦眼神发亮,回头看眼门外,宠溺道:“这几口粥喝掉,给你当奖励。”

    喉咙发炎,喻麦低咳两声,乖乖喝完粥,含着糖听乔歌说:“这次事情,跟孟廷有关,夏妍有见过他。说起来也巧,这孟廷放夏妍下车时违章停车,交警刚巧看到,拦下来扣分,被娱记拍到。孟廷花钱买下照片,可惜那娱记还有备份,我让周艺沁买来了。”

    “钱,我给你?”

    轻推喻麦脑门,乔歌哼笑:“吴嘉昀买奖的事、红毯礼服、查到孟廷黑你记录……还有什么事,我都记不起来了,估计周艺沁那记过账,我们一起算?”

    喻麦被呛住,乔歌为他做那么多,都是心意,他要谈钱,真的太没良心。

    烦恼地摸脖子,喻麦嗫喏道:“总不能让你白花钱吧。”

    乔歌弯起嘴角,站起身推开桌子,侧脸凑到喻麦面前,手指点了点自己唇角,余光睨去的眼里满是笑意,“一个吻,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