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公公们看到看到小老鼠爬到皇后脖子处,都有些害怕了。一下子不敢再有大动作,万一扑过去,小老鼠一着急,把皇后娘娘咬了,反而怪罪在他们头上可怎么好啊!

    苏晴柔在一边偷笑,笑够了就起来演演戏,装作无奈地说着:“皇后娘娘见谅,这偏寒宫本来就偏僻落魄,蛇鼠虫蚁的,冒犯了皇后……千万别怪罪。”

    那是,本来就是你自己来找咬的!苏晴柔很不客气地想着。

    叶宿音伸手拍了一下苏晴柔的手背,轻轻地喃了一声:“晴儿姐姐,你真是……”

    话还没说话,忽然听见“嗖”的一声,一片叶子忽然从外面飞入偏寒宫内,不偏不正地正好刺入小老鼠的脑袋上。

    可怜的小老鼠还来不及“吱吱”地叫两声,就冒出了几滴血,从皇后的脖子上跌落下来——

    “血……”皇后连忙抓着宫女的白锦布,用力地擦着脖子上的血,脸色因为刚才的折腾而更白了一些。

    苏晴柔往外面一看——该死,又看到讨厌的人了!

    “皇额娘……您没事吧。”进来的人穿着一件刺绣华丽的长袍,飞扬的箭眉,嘴角带着自傲的笑容。

    “皇儿?”皇后让人服侍着将脖子上的血擦去,看到是自家儿子进来,终于舒了一口气,“皇儿怎么来了啊。”

    苏晴柔站在旁边无聊地撇撇嘴——哎,没好戏看了!

    “太子殿下……”献妃侧了侧身子,艰难地叫了一声。

    太子呵呵一笑,“啧”“啧”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皱眉说了一声:“这偏寒宫,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啊。”

    献妃无奈地笑笑:“罪妾也习惯了,多谢太子惦记。”

    “习惯……怎么能习惯呢?”太子的脸上露出不认同的光,很认真地说道,“献妃娘娘身子矜贵,九皇帝又还在长身体,你们当然要想着怎么出去,好方便照顾。理解,理解!”

    太子一边说着,一边站到皇后身边,一副傲气凌人的样子。

    叶宿音和献妃沉默着不说话。

    苏晴柔轻蔑地撇了一眼这个太子,从第一次见面就对这个家伙没什么好印象。真是有怎么样的娘就有怎么样的儿子……这戏演的真像啊!

    也不知道是谁,千方百计地要拦截那封信。睁着眼睛说瞎话,挺像那么回事的嘛。

    太子看他们沉默,继续笑着,然后走到叶宿音身边。

    叶黎尚已经完全发育,一米八左右的修长身子,肩膀刚好到叶宿音的头顶处。

    故意凑进了身子,叶黎尚让他们两个身高差距完全显现出来。

    苏晴柔皱了一下眉头。

    叶黎尚呵呵一笑,装出心疼的表情:“九皇弟……哎,都怪皇兄没有照顾好你,都已经快十三了吧,怎么才这么高啊?”

    苏晴柔用力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想让人咬烂来吃!

    小音只是还没发育,就凭小音的条件,真长高了,那可是天下决绝的美男子!

    “皇兄,客气了。”叶宿音微微一笑,笑得人畜无害,“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怎么会是你呢……照顾皇弟本来就是奴才们的事情!”叶黎尚微微笑,理所当然地说着,然后冲苏晴柔喊了一声:“你,过来。”

    苏晴柔愣了一下,她现在的身份毕竟只是一个宫女,不能明着抵抗。

    撇撇嘴,苏晴柔无奈地走过去,脸上努力浮起一个虚假的笑容:“太子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叶黎尚微微笑,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晴柔,忽然说道:“你服侍九皇子不周到,可知罪?”

    苏晴柔郁闷抿了抿嘴,直接像扔把刀过去,解决了这个臭太子。

    “奴婢知罪。”苏晴柔也是会演戏的!

    “呵呵……”叶黎尚大笑起来,朝叶宿音说,“这个宫女,一看就不是会照顾人的类型……要不皇兄给你换一个。”

    开什么玩笑?苏晴柔有些吃惊,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地看着他。

    叶宿音的身体颤了颤,脸上一闪而过害怕的表情,但很快就被压抑住了:“谢谢皇兄厚爱,但是晴儿一直照顾我和娘亲,做的很好,我们也习惯了。”

    “哦?”叶黎尚露出不奈烦的表情,“九皇弟的意思是我愿意换了?”

    沉默了一会儿,叶宿音用力地点点头。

    苏晴柔有些感动,现在他是一个冷宫皇子,为了自己……他毫不犹豫地与正宫太子作对!

    叶黎尚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去了,冷漠的表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有压迫感:“九皇弟可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啊……就算皇上说要放你出去,你也不过只是个皇子。”

    叶宿音点点头,握成拳头的手指越握越紧了。

    苏晴柔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个太子,比他娘还会咄咄逼人!

    “太子殿下……”苏晴柔忽然装作很柔顺的样子,俯身给他请了一个安,红着脸,羞涩地张了张嘴,“奴婢,不会离开九皇子的……奴婢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苏晴柔这一句话才说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惊呆了。

    特别是叶宿音,要不是反应快,估计要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你……你……”叶黎尚没想到这个女人忽然会这么说,那羞答答的表情居然让他看不出真假。

    “奴婢喜欢九皇子,九皇子也喜欢抱着奴婢睡……奴婢虽然身份卑微,但是当一个侧妃也是足够的……”苏晴柔低着头,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再加上,叶宿音听到“抱着睡”的时候,忽然变得通红的脸颊,让人更不能不信了。

    苏晴柔还怕不够劲爆似的,朝叶宿音妩媚地看了一眼。

    “哈哈,哈哈……”叶黎尚是第一个笑开的,转头上下打量着叶宿音,又看了看苏晴柔,笑道,这才开口道,“九皇弟,是皇兄低估你了……九皇弟不管怎么样,可算要十三岁了呢,皇上十三岁的时候已经登基娶妃了!”

    叶宿音没有说什么,只是红着脸,脑子里浮现着那个自己蜷缩在苏晴柔怀里睡觉的夜晚……真的很舒服。

    一夜无梦。

    “既然,她是九皇弟的人,我这个做皇兄的,也就不能夺人所爱了……”叶黎尚还是笑着,看苏晴柔的表情却依然带着些兴趣浓浓地打量,“要不然,皇上可会说我这个太子没气度了。”

    “哪里,哪里……”献妃抬起苍白的脸,微微笑,“太子的气度天下共知,否则皇上也不会从众皇子中选上你啊。”

    虽然声音还有些虚弱,这一句话里却有轻有重,一下子弄得太子张不开嘴。

    这话里含着的意思是——你如果让皇上知道了你没气度,也可能会废了你!

    气度,气度?

    叶黎尚呵呵一笑,眼睛里一下子射出凌厉的光——等他成了皇上,到时候什么都是我的!

    “皇儿。”坐在旁边的皇后顶着一个被老鼠抓成鸡窝的头,全身还有些瑟瑟,总觉得还有许多老鼠在自己身上爬,“既然人我们都看望过了,那么,我们先走吧。”

    苏晴柔看她被吓得还没恢复的死人脸,心里一阵暗爽。

    叶黎尚点点头,临走前不忘给苏晴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记着,我还没有放过你哦!

    虽然是帅哥……苏晴柔还是觉得有些反胃。

    [正文:第013章 只对你一个人好]

    那些个啊猫阿狗们都走了,偏寒宫也跟着安静下来。

    苏晴柔呵呵一笑,拍了拍手,朝着他们的背影说一声:“走好哦!”

    回过神来,才发现小音还是愣愣地站在那里,黑着脸,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苏晴柔感觉有些心疼,微笑着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小音,你怎么了。”

    叶宿音本来是紧紧地咬着牙关,站在那里不说话。被苏晴柔这么一问,压抑的情绪一下子迸发出来。

    一把抱过苏晴柔,叶宿音用力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苏晴柔的身上,一边小声地啜泣着,一边嚷着:“晴儿姐姐,我是不是很没有用……明明是仇人,是伤害妹妹的仇人,我还要对她笑,什么也做不了。”

    苏晴柔被他悲伤的气疯所感染,忍不住把他抱紧了,用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乖,小音不是没用,只是还太小……等你长大,再解决那些坏蛋。”

    叶宿音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缩在她怀里,抬起头,遥遥地看着远方,声音隐隐带着哽咽:“妹妹掉进水里前,手里还死死地拽着皇后的衣服……就是想告诉我们,谁是凶手,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是从牙齿缝里传出来的。

    缩在苏晴柔回来的身子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别哭了……没了妹妹,你还有我这个姐姐……这是,再哭,我就不要你这个弟弟了!”低头看到小音红得像兔子的眼睛,苏晴柔忍不住伸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眼角,然后说道。

    “……别丢下我。”叶宿音听着苏晴柔口里吐出的那个“不要”,一下子跳起来,连忙伸手用力地擦了擦眼睛,急急忙忙地说着,“我没有哭,真的没有。”

    苏晴柔看着被他越擦越红的眼睛,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开玩笑的……放心吧,你这么漂亮的弟弟,我哪里舍得不要啊。”

    正说着话,本来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献妃,忽然有些痛苦地说了这么一句:“小馨……她走的时候才八岁。”

    “小馨……”叶宿音轻轻地皱眉喃喃了一声,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苏晴柔感觉自己的心颤了一下,转头问献妃:“真的,是皇后害死的?”

    “应该是……她手里拽着一件衣服的一块布,是皇后的……”献妃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那时候小馨,她很得皇上的宠爱……也不知道什么人情事故……看皇后针对我,就敢指着皇后的鼻子骂……”

    献妃的声音有些惆怅和伤感。

    叶宿音听着这些话,身体明显颤了颤,眼睛明明是红了,偏偏告诫自己不能哭,不然连晴儿姐姐也离开自己了,怎么办。

    压抑着,压抑着,牙齿用力地咬着下唇,差一点要咬出血来。

    “别咬……”苏晴柔低头看到了,心疼得厉害,连忙伸出食指,迅速地放到他的嘴巴里,挡住他的牙齿伤害他的下唇。

    这么漂亮的男孩,嘴唇出血留疤了,苏晴柔可不忍心。

    叶宿音一个没注意,没看到苏晴柔的动作。牙齿本能地咬到苏晴柔的食指上,虽然他很快收了力气,牙齿还是在苏晴柔的食指上留下一个不浅的印子,甚至还有一点儿血丝往外面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