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渊赢扬嘴一笑,终于爽然开口:“哈哈,好,好,好一个情深意重,朕这个做父皇了也不能驳了你的心意……”

    “谢父皇!”苏晴柔心里有些把握,这个皇上虽然风流得让人厌恶,可是对自己是真的不错的。但是,这会儿听了他的话,还是十分激动地拉了拉旁边小音的手,压低声音叫嚷着,“小音,你听到没,父皇答应了……呵呵。”

    叶宿音当然也是很高兴,却只是淡淡地笑着,点点头“嗯”了一声。

    “但是……”叶渊赢忽然严肃地开口着。

    苏晴柔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但是”两个字了。

    叶宿音的手也缩了缩,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他讨厌这种喜乐别人操控的感觉,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父皇。

    “哈哈,但是……晴柔可不能忘记多陪陪父皇啊。”叶渊赢的脸色忽然开朗起来,仿佛是玩笑地开口。

    苏晴柔悬着的心立刻放松下来,安了一个身,甜甜地开口:“儿臣遵命,谢父皇。”

    皇后和众妃子们有些呆了——她们小心翼翼地教育自己的孩子们琴棋书画,文武射箭样样精通,可是叶渊赢从来不曾偏爱过哪个皇子皇女,即使太子也不曾。

    可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苏晴柔……却这么容易地得到了叶渊赢的宠爱。

    为什么?

    所以的人都安静了。

    脑子里有很多原因一闪而过,却总是理不清楚。

    这个答案只是叶渊赢自己知道——在苏晴柔身上他第一次享受到做一个父亲的感觉,而不是“父皇”。

    苏晴柔对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有这风湿的长辈,而不是皇上!

    “时辰不早了,爱妃们也各自回宫吧。”叶渊赢显然觉得人太多,扶风宫的空气都有些浊了,开口说道。

    “是,臣妾告退。”一群打扮得如彩蝶般的妃子终于散了。

    太子叶黎尚依然脸上带着笑,跟在皇后后面往扶风宫外面走。

    走到叶宿音身边的时候好像是无意地撞了他一下。

    已经成年的男子身体充满了力量,虽然只是轻轻一撞,却震得叶宿音全身发颤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苏晴柔的意识还在叶渊赢那里。

    “呵呵,等着瞧。”叶黎尚压低声音,好像从牙缝里吐出了这句话。

    叶宿音却万万全全听到了。

    轻咬着下唇,小音没有回击说话,低头的时候,眼神却立刻变得凌厉起来。

    扶风宫里风移影动,多余的人都走了,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皇上,臣妾已经吩咐准备了些茶点……”献妃给叶渊赢安了一个身,脸上的表情依然淡雅的微笑。

    “好,好的很!朕也好尝尝扶风宫的手艺。”叶渊赢笑笑,昨夜真的睡得太好了,今天又逃了早朝,难得有这种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之感。

    叶渊赢在献妃的带领下走进了扶风宫的大厅。

    慵懒地坐在紫木椅子上,叶赢渊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苏晴柔正在和叶渊赢逗着乐,偶尔讲几句“大胆包天”的话,逗得叶渊赢前俯后仰的。

    献妃轻轻咳嗽了两声,端了一杯普陀茶进来,整个大厅顿时弥漫着普陀的清香。

    “父皇。”叶宿音本来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的,这一刻忽然开口道,“儿臣想认个师傅。”

    叶渊赢叶不在意,还在和苏晴柔聊天说话,很随意地问着:“哪位?”

    “寒卫轩。”叶宿音冷静地开口。

    “嘭!”的一声,献妃手里的瓷杯猛然摔落在地,一滴滚烫的热水滴落在她手上,她却完全不自知般,傻傻地站在那里,盯着叶宿音,上下打量。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苏晴柔完全不知道这个名字下面的含义,连忙冲过来,取了旁边桌子上的凉水往献妃手上冲。

    虽然动作已经很快了,几个红色的印子依然在献妃白皙的手上留下了下来。

    “音儿……”献妃的眼睛有些发红,抿抿嘴,有些心疼地叫了一声。

    “儿臣总不能这样三天两头生病,儿臣也想长大,为紫晖国冲锋陷阵……求父皇成全。”叶宿音小小的身子忽然跪在地上,对着叶渊赢一字一顿地开口。

    “音儿。”叶渊赢已经止了笑,沉默了好一会儿,表情严肃地开口,“你决定了?”

    “是,儿臣绝不会后悔,求父皇成全。”叶宿音表情决绝,

    [正文:第42章 阴霾]

    苏晴柔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依然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些人的紧张——小音不是只想找一个师傅而已嘛,需要弄得如此恐怖吗?

    “好,好!”叶渊赢忽然豪爽地大笑起来,猛然从位置上站起来,伸手拍了两下叶宿音的肩膀,“好样的,果然是朕的好儿子!”

    “谢父皇!”叶宿音有些激动地应了一声。

    献妃还是愣愣的站在那里,手上的疼好像一点儿也感受不到了,只是用有些哀怨地看着叶渊赢,低低地喃了一声:“皇上……这……”

    “呵呵,爱妃放心。”叶渊赢转头朝献妃笑笑,“好男儿志在四方,音儿有这样的心……你这个做娘的,要为他开心才是啊。”

    献妃微微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低头,缓缓地开口道:“是……臣妾明白了。”

    看他们都没有解释的意思,苏晴柔更觉得迷糊。

    寒卫轩?

    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能让献妃这么担心,却又让叶宿音如此固执和执着。

    苏晴柔开始对这个人好奇了。

    第二天,晴。

    等苏晴柔朦朦胧胧地张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纸窗透进屋子,染了一层的金色。

    转头看看旁边的位置,叶宿音早已经不在那里。

    小音的被子也已经没什么温度了,冷冰冰地显示着主人已经离开许久。

    苏晴柔慢慢坐起来,抬头的一刹那,被有些强烈的阳光弄眯了眼睛。

    昨夜,苏晴柔缠着小音打听了很久,依然没有问出寒卫轩的任何消息。

    小音那个小家伙,只会笑笑地看着她,用自己根本无法抵挡的声音说:“晴儿姐姐,你别担心。”

    真是,看皇上和献妃那夸张的反应,自己怎么可能不担心嘛。

    “晓魅,你在吗?”苏晴柔揉揉眼睛,迷糊地问着。

    “是,郡主,女婢在。”晓魅轻轻地推开房门,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

    苏晴柔轻轻地“呃”了一声,隐约还对“郡主”这个称呼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好一会儿才记起叫的是自己。

    点点头,苏晴柔一边从床上下来,一边随意地问道:“小音呢,这么早……是易昭水来授课了吗?”

    “不是。”晓魅摇摇头,把水放下,这才说道,”九皇子去卫轩场了。”

    “卫轩场?”苏晴柔不习惯让人伺候,晓魅连忙退开一步。

    苏晴柔一边洗漱一边问着:“寒卫轩那里?”

    “是啊。”

    苏晴柔放下湿巾,转头问晓魅:“对了,寒卫轩到底是谁啊?”

    “哦。”晓魅抿抿嘴,轻轻摇头,“奴婢不太清楚……只知道以前是雪湮国的将军,后来好像犯了什么罪,从雪湮国逃出来,被紫晖国收留。武功很高,就当一个武师。”

    顿了顿,晓魅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哎,不过听说他训练起人来,真是恐怖,把人当牛似的练。哎呦,奴婢听说那时候丞相的二儿子才送钱卫轩场三天,就被抬着出来了……一身子的乌青。”

    “啊?”苏晴柔惊吓般叫了一声,“这么恐怖,那小音怎么还去啊。”

    晓魅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能熬过卫轩场的训练出来的人……现在可都是紫晖国军队的大人物了,一个个不但武功高强,智慧卓然,忍耐力毅力都是军队里有名的。”

    “可是……”苏晴柔心疼地皱了一下眉,“小音还小,而且他不是才刚病好吗?”

    晓魅没有应话。

    “不管啦,”苏晴柔开始有些焦急,喃喃着,“反正我能保护他,他变得那么强作什么……出发,把他拉回来养肥。”

    说完,苏晴柔着急地往房门小跑过去。

    “吱呀”一声。

    房门恰好在这个时候被轻轻推开。

    苏晴柔一下子向前冲动作太大,虽然这个身体反应灵敏,却也不能阻止惯性的作用,直咧咧地被木门撞了一下自己。

    头,立刻晕乎乎起来。

    “啊,郡主!”晓魅手里端着一碗精致的燕窝粥,看见被自己推开的门撞了一下苏晴柔,立刻紧张地跪下身子,“郡主息怒,郡主息怒,奴婢是无心的。”

    “好了,好了。”苏晴柔摇摇头,站稳身子,随意地摆摆手,“我都叫你们动不动就下跪啊……你不是故意的我会看不出来?而且,呵呵,也不疼啦。”

    说完,苏晴柔就要往外面冲:“不说了,我去把小音找回来。”

    “郡主,早膳……”晓魑连忙朝着苏晴柔的背影嚷了两声。

    苏晴柔小跑了几步,这才想起自己完全不知道“卫轩场”怎么走。

    无奈,只能往回跑。

    闻到米粒的香气,苏晴柔咽了咽口水,猛地抓过晓魑手里的燕窝粥……啊,好香的样子。

    苏晴柔仰头大喝了几口。

    呃?

    味道怎么不一样了!

    “……晓魑,”苏晴柔放下燕窝,疑惑地看着晓魅问着,“这粥不是厨房的刘嬷嬷做的啊?”

    “嗯。”晓魑低下头,声音有些暗淡,“左个夜里,刘嬷嬷……去了。”

    “去了?”苏晴柔用力地皱眉,这个时代说话总是如此隐晦,但是“去了”的意思不会是……

    “什么?刘嬷嬷她死了?”苏晴柔不可置信地问。

    “是啊。”晓魅本来是站在苏晴柔身后整理那些洗漱的东西的,这一会儿听着这话也附和着,“昨天夜里走了。”

    “怎么会这样……”苏晴柔虽然与刘嬷嬷并不相熟,可是一个离你这么接近的人就这样莫名奇妙地走了,还是觉得讶异,“她,怎么死的啊?”

    “呵呵……吃坏了东西。”晓魅有些沉不住气地冷笑两声,“一个奴才而已,这个皇城里每天还指不定要去几个呢,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