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弦只感觉那枚子弹同时把自己的心脏射穿了,连呼吸都弥漫着强烈的疼痛。

    夜景晏,他受伤了!

    江弦憋在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

    被绑架的时候他没哭,

    被绑匪掌掴的时候他没哭,

    哪怕是被压在地上撕扯衣服的时候他都没哭,

    可在看到夜景晏为他受伤的时候,江弦实在忍不住了。

    他愧疚不已,

    是他连累了夜景晏!

    感觉江弦的身体在发抖,夜景晏扣着他腰部的手再次收紧,将他死死锢在怀中。

    “弦弦,别怕!”

    这一刻夜景晏已经顾不上去在乎自己肩膀上的伤,他只想带着江弦离开这里。

    绑匪一枪得手后,招呼着手下朝着夜景晏和江弦躲藏的地方探去。

    砰!

    枪声再次响起。

    江弦浑身一抖,下意识缩起身体。

    轰!

    重物砸在地面,发出闷响。

    江弦瞳孔收缩,猛地抬头看向身侧。

    夜景晏还在他身边,

    江弦紧紧抱住他,紧绷的手指泄露出他心底的担忧和害怕。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连串的脚步声响起——

    警察和特警冲进来,

    “把枪放下!”

    “双手抱头!”

    ......

    那些声音似乎离江弦越来越远,他眼前只有夜景晏受伤的肩膀。

    “你流血了!”

    江弦声音抖得很厉害,红红的眼圈里浸着泪水。

    看到他这样在乎自己,夜景晏觉得这伤值了。

    “心疼我了?”

    江弦下意识地点头,

    心疼!

    他宁愿这一枪打在他身上,也不想夜景晏为他受伤。

    夜景晏抬手揉了揉江弦的头发:“别哭了!我又没欺负你。”

    这可比欺负还要让江弦伤心难过。

    警察已经走到两人身边,询问情况。

    夜景晏冷静的说出事情经过,他揽住江弦的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哪怕是穿着浴袍,仍旧无法掩盖住他浑身摄人的气势。

    江弦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

    只感觉这一刻的夜景晏无比高大。

    绑匪头目被当场击毙,其他人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

    救护车停在仓库门口,江弦焦急的说:“景宴哥,先上车。”

    夜景晏扣住他的手腕:“你和我一起去医院。”

    江弦以为夜景晏是想让他陪同,可当救护车开进医院之后,夜景晏将他推到医生面前:“先给他做详细的检查!”

    比起夜景晏的墙上,江弦只是脸颊红肿,根本不需要做详细检查。

    “你的伤很严重。”

    江弦眼眸里泄露出焦急,急切的模样让夜景晏心底甜甜的。

    江弦还是在意他的!

    夜景晏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医生目瞪口呆,

    枪伤不疼?

    这人是没痛觉吗?

    可当他看到夜景晏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才知道这是不想小男朋友担心故意隐瞒真实感觉。

    医生找来护士,让她给江弦检查身体。

    看向夜景晏:“先生,您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

    “景宴哥,我没事!”

    江弦推着夜景晏:“你先去处理伤口,我就在这里等你。”

    夜景晏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这才跟着医生进入检查室。

    护士带着江弦来到治疗室,为他处理脸上的擦伤。

    “江先生,刚才那位先生是您的恋人吗?”

    听到护士的问话,江弦脸颊更红,抿着唇没说话。

    护士看出他的羞涩,笑着说:“我听说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你们感情真好!”

    江弦心底很是担忧:“护士,他的伤会不会有事?会不会伤到骨头?”

    护士道:“会不会伤到骨头需要做具体检查。但是枪伤很疼,如果是特殊的子弹,在皮肉里爆开的时候会有很多残留,清理起来比较困难。杀伤力极强的子弹还会把皮肤炸出一片很大的痕迹。”

    江弦听得心惊胆战,他死死攥紧手掌,掌心里都是汗。

    护士以为他伤口疼,安慰道:“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江弦心想:比起夜景晏,我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处理过脸上的伤口后,江弦等在治疗室门口。

    很久之后,门才从里面打开。

    看到夜景晏从里面走出来,江弦快步迎上前:“景宴哥,你怎么样?”

    打过麻药,这会儿伤口不会很疼。

    但看到江弦如此担心,夜景晏到嘴边那句“没事”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眉头微蹩,叹道:“伤口有些疼。”

    见他说得轻描淡写,江弦就知道肯定不止是有些疼那么简单。

    他立刻扶住夜景晏的胳膊,眼圈泛起红色:“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夜景晏看着胳膊上挂着的小手,听着江弦柔软的声音,突然感觉极为满足。

    别说是一枪,就是十枪他也愿意承受。

    夜景晏故意往江弦身边靠,“弦弦,你能扶我回病房吗?我感觉有点晕。”

    失血后确实有眩晕感,但还不至于走不回病房。

    但夜景晏就是想在江弦面前服软,想让小男朋友照顾他。

    “我扶你!”

    江弦扶住夜景晏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扶着他走回病房。

    夜景晏住的是单间,安顿好之后护士来为他扎吊瓶。

    江弦陪在旁边,脸上的担忧没有丝毫减退。

    护士留下消炎药和补血药,嘱咐江弦按照剂量服用。

    江弦送走护士之后,回到病房。

    折腾了这么久,此时天空隐隐泛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夜景晏拍着身侧的位置:“过来,我看看。”

    江弦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夜景晏修长的手指探过去,触上他红肿的脸颊,眉头紧皱,眼神随之冷下。

    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江弦微微侧头,躲开他的手指:“景宴哥,没事,我的脸已经不疼了。”

    “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夜景晏很自责,如果他多安排几个保镖守在江弦身边,他也不至于受伤。

    “不怨你,这事谁也不想。”

    江弦很清楚,如果不是夜景晏及时赶到,他今天的下场会很凄惨。

    哪怕没被一枪打死,也会被那些男人羞辱。

    “景宴哥,你怎么会找到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