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许暮还没从急诊室出来,厉铭爵心急如焚。

    他再也按捺不住,正准备闯进去时,门从里面打开——

    一道身影从里面跳出来,扑进他怀里:“呜呜呜!爵爷,我感觉自己的心碎了!”

    厉铭爵心头一惊:“出什么事了?”

    许暮眼泪汪汪:“崽崽.......”

    厉铭爵眼眸放大,瞳孔里都迸发出担忧:“孩子怎么了?”

    许暮很小声的说:“......没怀上。”

    厉铭爵:“嗯?”

    院长就跟在许暮后面,走过来解释情况:“爵爷,我听少夫人说用验孕棒验过。其实验孕棒也有不准确的时候,不能完全用以验孕。”

    厉铭爵:“验孕棒有问题?”

    “做过详细检查,少夫人确实没怀孕。但是少夫人有生育功能。”

    院长拿出检查单:“好好养护,做好孕前准备,优生优育。”

    厉铭爵抿着唇接过检查单,仔细看上面的内容。

    确实没怀孕!

    许暮见他沉默不语,心底很忐忑。

    厉铭爵这是生气了!

    他已经能预料到自己回到厉家以后的下场。

    厉老夫人、厉铭爵的父母肯定不会放过他。

    完了!

    这次真的是凉凉了!

    许暮拽着厉铭爵名贵的衣角,哭唧唧的说:“爵爷,你惩罚我吧!”

    厉铭爵深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过后,问院长:“他的身体还有其他问题吗?”

    院长用笃定的语气说:“没有,少夫人身体很好。”

    厉铭爵唇角微微勾起,流露出让许暮胆战心惊的笑。

    他缓缓道:“很好!”

    这声“很好”让许暮头皮发麻。

    厉铭爵这是要家暴吗?

    许暮嗷一声就哭了:“呜呜呜,是我没用,爵爷你别生气啊!”

    “我一定养好身体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你可千万别和我离婚啊!”

    许暮哭着哭着,眼睛一翻朝着厉铭爵所在的方向倒过去——

    厉铭爵大惊失色,慌忙扶住他的胳膊。

    “暮暮——”

    他惊呼出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长也很惊讶:“少夫人这是怎么了?爵爷,快把少夫人送去抢救室。”

    厉铭爵俯身将许暮抱起,正准备往抢救室冲,他感觉衣服传来下坠感。

    低头,看到挂在胸口处的小手动了一下。

    厉铭爵收住脚步,眼睛微微眯起——

    小家伙简直是戏精附体!

    厉铭爵看出许暮在装晕,但院长不明所以,正准备安排医生给许暮做急救,就见厉铭爵给他使了个眼色。

    院长疑惑,

    这什么情况?

    厉铭爵打了个手势,抱着许暮走出医院。

    院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少夫人是在装晕。

    许暮确实是装的,他能想到的保命大招也只有这个了。

    他闭着眼睛不敢乱动乱说话,自然也不知道厉铭爵没有将他送进急救室。

    颠簸间他能感觉到厉铭爵在行走。

    许暮索性闭着眼睛继续装,在心底暗暗祈祷千万不要穿帮。

    砰!

    天旋地转间,许暮感觉自己砸在一个柔软的物体上。

    “哎呦!我的腰。”

    他被迫睁开眼睛,对上男人幽深的双眸。

    呜呜呜,被发现了!

    随着厉铭爵的逼近,他身上强烈的气息如同乌云般沉沉的压过来。

    许暮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朝着后方挪动。

    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车门,

    他这才反应过来,厉铭爵已经将他抱出医院扔在保姆车内。

    看厉铭爵这架势肯定是要找他算账,许暮头皮发麻。

    厉铭爵微挑眉头:“不装了?嗯?”

    “爵爷,这是哪里?”

    许暮揉着额头,眼神瞬间变得迷茫:“我头好疼,什么事都想不起来!哎呀,我是不是失忆了?”

    厉铭爵冷眼看着他演戏。

    “我肯定是失忆了,我都不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暮抱着头:“哎呀!我的头好疼。”

    司机不明所以,忙道:“爵爷,少夫人说头疼,要不要送他再去医院做个检查?”

    厉铭爵沉声:“你先下车。”

    司机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慌忙走下车,站在很远的位置。

    砰!

    车门关上。

    车内陷入到诡异的安静之中,空气中似乎都涌动着危险的因子。

    许暮咽了咽口水,知道装失忆骗不过厉铭爵。

    他心一横,扑过去搂住男人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他讨好的吻着,小心翼翼舔了一下男人的唇缝,“爵爷,你别生气啊!只要我们每天多做几次,肯定能怀上崽崽。”

    厉铭爵:“几次?”

    许暮咬牙,

    豁出去了,我不要腰了。

    “三次。”

    厉铭爵:“记住你说的话。”

    许暮欲哭无泪,

    他已经预示到以后的生活有多么腰酸背疼。

    当天晚上他就体会到了。

    许暮被压在床上,厉铭爵冲身后冲撞着,恨不得将他撞到床下。

    憋了大半个月,积攒多时的热情全部挥洒出来。

    许暮哭得眼睛都肿了:“呜!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

    厉铭爵吻他的后颈,嗓音沙哑:“这只是第二次。”

    许暮恨不得打死自己,

    为什么要说三次?

    一次不行吗?

    “我错了,爵爷,我真的错了!”

    “次数不代表质量啊!我们要优生优育。”

    “啊!啊!别,别这么快......”

    许暮的声音被撞得七零八落,最后被厉铭爵捏着后颈强迫转过来吻住——

    那些羞人的声音就这样淹没在男人的唇齿间。

    酒店的大床晃了很久,才算是平息下来。

    厉铭爵望着怀中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家伙,低声道:“总有一天要让你怀上。”

    *

    江城西边有几座高山,常年青雾缭绕。

    从远处看,一座座起伏的群山犹如大海的波涛,无穷无尽地延伸到遥远的天尽头,消失在那云雾迷漫的深处。

    山中着落着小庙,庙里有个老道士,还有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坐在青石台阶,脚边窝着一只土黄色的田园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