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发微博。”

    厉老夫人的话让陈君韵愣住,她茫然地问:“妈,难道现在不官宣禅禅的身份吗?”

    这可是她的长孙,未来的厉家继承者啊!

    厉老夫人:“黄大师说,最近没有黄道吉日。”

    陈君韵忙问:“那黄道吉日是哪一天?”

    厉老夫人:“年底。”

    陈君韵:“年底?这还有好几个月。”

    厉老夫人年轻时很精明干练,但年老之后很是迷信。

    特别是拜观音庙的时候遇到禅禅,更加坚定这孩子是上天赐给厉家的福泽。

    厉老夫人一个激动找黄大师算了个黄道吉日,说是年底才有好日子,适合官宣。

    “听黄大师的准没错。”

    许暮满头黑线,

    黄大师就是个老骗子,专门利用风水玄学易经八卦来骗人。

    为了保护禅禅,让他不被公众关注,推迟官宣也是明智的选择。

    许暮没有反对。

    但陈君韵很失落:“哎!这么好的孙孙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厉老夫人:“把照片存好,年底慢慢发。”

    “妈,您说得对!”

    陈君韵来了兴致:“乖孙孙,来,奶奶给你拍照片。”

    “哎呦!我乖孙孙好帅啊!”

    “这个造型好,太酷了!”

    禅禅很喜欢拍照,他从小沙发上跳下来:“奶奶,我会打拳。”

    “真的啊!”陈君韵眼睛亮起来:“快给奶奶表演一下。”

    禅禅在客厅里打了一套拳,动作行云流水,功夫极其扎实。

    许暮震惊,

    他儿子这么优秀啊!

    陈君韵看愣了。

    等禅禅停下动作,用求夸赞的眼神看着她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哇!我乖孙孙太棒了!”

    陈君韵竖起大拇指:“真厉害!比你爸爸强多了。”

    厉铭爵冷笑,眼底尽是不屑。

    许暮偏头凑过去,安慰道:“爵爷,我知道你空手道很厉害。”

    厉铭爵:“比他强。”

    许暮:“????”

    这攀比的对象好像不太合适!

    我家崽儿今年才三岁啊!

    厉铭爵侧目看着他,用很郑重地语气问:“今晚不许哄他睡觉。”

    许暮:“!!!!”

    厉铭爵挑眉:“怎么不说话?”

    许暮无语,

    这嫉妒心是不是太强了?

    “要不让他和咱俩一起睡?”

    毕竟禅禅刚回到他们身边,要让他感受到父爱。

    厉铭爵眉头一簇,眼神沉下:“嗯?”

    冷冽的气息瞬间弥漫,让许暮后脖颈子冷飕飕的。

    这是又又又咋了?

    难道是大姨夫提前了?!

    许暮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爵爷,我觉着禅禅还小,他应该和我们一起睡。”

    厉铭爵:“我三岁在寄宿学校上学。”

    许暮:“啊?”

    厉铭爵:“继承者学院。”

    许暮:“......”

    培养继承者都这么凶残吗?

    厉铭爵:“他三岁多了!”

    言外之意可以自己睡。

    许暮于心不忍,

    三岁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这就要被送到继承者学院接受学习。

    人生不止是学习,还有童真和玩乐。

    “这个......禅禅还小。”

    继承者学院就算了。

    厉铭爵:“不小。”

    许暮:“真的还小。”

    他的儿子,他心疼啊!

    厉铭爵:“学校联系好了!”

    许暮看着不远处和小黄玩玩闹闹的儿子,实在是不想和他分开。

    “他才三岁啊!”

    三岁只要玩就行了,上什么学!

    厉铭爵:“他三岁多了,该上学了。”

    “就近找个幼儿园,没必要住校。”

    许暮拽着厉铭爵的袖子,为禅禅求情:“你看儿子刚回到我们身边,你别这么严苛。你不喜欢他吗?他可是你儿子啊!”

    厉铭爵:“我不过是爱屋及乌。”

    言下之意,爱许暮才会爱禅禅。

    许暮:“那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送他去寄宿学校。”

    厉铭爵的情绪从不流于表面,他很喜欢禅禅,但没有表露出来。

    自己的儿子心疼还来不及,自然不会让他这么小的年纪去寄宿学校。

    不过是逗逗许暮,想看他着急的样子。

    厉铭爵揽住许暮的腰,贴着他的耳廓说:“晚上好好表现。”

    许暮浑身一震,看向正在玩耍的禅禅。

    崽儿,爹爹为了你又要过上腰酸腿疼的生活了。

    为了给儿子一个愉快的童年,许暮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

    晚上他翻出药玉,主动坐在厉铭爵腰上......

    *

    窗外夜色浓郁,黑丝绒一样的颜色铺满天际。

    钟表已经指向十一点。

    江弦揉着酸疼的脖颈,对着麦克说:“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后天见!”

    道别之后,他正准备退出直播间,发现私信不停在闪。

    他点开消息框,发现又是那个账号给他发来的消息:

    【您好!请问您有意愿加入我们公司吗?我们公司拍卖会需要一位鉴定师。】

    这个账号每天都给他发消息,但江弦从来没有回复。

    他做直播只是想要让更多的人懂得鉴别古董,不要盲目跟风。

    江弦关掉私信,退出直播。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正准备去浴室里洗澡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起——

    夜景晏的电话。

    江弦立刻接通:“景宴哥!”

    夜景晏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弦弦,下楼!”

    江弦眼底闪过惊喜:“景宴哥,你回来了?”

    这几天夜景晏出差去了外省,行程到后天才能结束。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提前回来了。”

    夜景晏的车就停在江弦宿舍楼下:“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