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那张孤高脸上绝对罕见的真实情意。

    刑止偶尔也见过余妄其他的神情,都是一闪即逝,可遇不可求。

    更多的时候,自己故意扰乱,这个人也能保持面不改色,冷漠对待的态度。

    可是现在,在看到自己向他走去,他的眼睛明显落在自己身上时,那样的表情也没有得到收敛。

    “怎么了?”刑止不禁问道。

    余妄站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简直乖巧得不像话。

    刑止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软软的发丝触感良好。

    面对这样的行为,余妄也没有一点躲闪,他好像对什么都能保持自然的模样。

    “他们的诗歌,”青年不常发音,因此声音略有嘶哑,“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余妄声音若水穿尘,一贯的冷静态度让他说的话足够引起聆听者的思考。

    “怎么说。”刑止问道。

    余妄摇头,但脸上神情不减。

    刑止声音愉悦:“那就别想了。”

    “那些东西估计是他们从哪儿东拼西凑来的,没事。”

    余妄轻轻点头。

    刑止又问:“大清早的就自个跑了,现在在这儿干什么,准备去哪儿?”

    余妄微微抬眼,张口道:“找你。”

    第10章 癫狂ba

    “找我?”刑止惊奇又好笑,既然找他,那早晨他为什么自己先离开了?

    不过他这么主动找人还真不多见。

    刑止耐心等了几秒,可余妄说了找他二字后就闭口不言,alha敏锐直觉告诉他,余妄似乎在踌躇。

    他在犹豫什么,刑止不由得怀疑,自己很凶吗,没有吧?

    思绪拐了好几个弯,刑止觉得可能他是有什么事情找自己帮忙,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他还从来没见着余妄求人办事。

    于是刑止笑得越发得意,只觉得余妄不去找唐明哲而是来找自己,必定是觉得他比唐明哲好。

    alha队长爽快开口,将提着的菜晃了晃:“还没吃饭吧,去我那儿边吃边谈?”

    刑止只当他默认,领着人就要走了,可突然在此时听到一声尖叫。

    教堂大门虚掩着,高大木门上是两人认不出的浮雕,平白给此处增添了几分不明意味。

    从外并不能看起里面的情况。

    路过的人都被这突兀的声音吸引,他们纷纷停下脚步,疑惑的注视着那道缝隙。

    “去死,去死啊!为什么你们还不去死?”尖叫戛然而止,另一个男性声开始咆哮,他发音模糊,像是陷入混乱。

    与此伴随着的是重物撞击或翻到的声音。

    “拿着。”刑止神情一凛,想也不想把手中的东西塞到余妄怀里,拔腿就朝教堂跑去。

    刑止稍微推开门,便侧身进去。

    夜晚的教堂,光线来自火烛与灯,白天则全靠穹顶的日光,能照进来多少随缘。

    大门掩了入口,阻绝了大半光亮源头,这里越发晦暗。

    “魔鬼,你们就是魔鬼的化身,你们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最肮脏的臭虫!”一个男性ba面色狰狞,他口中断断续续的吐出字句,“你们该死,该死!”

    ba大口喘着气,他身着一身白色长袍,嘴唇青紫,哆嗦的手拿着一盏灯不断向地上的人影砸去。

    潮湿而窒闷的空间隐隐飘着一股信息素和血腥气。

    刑止快步上前,他看到地上躺着一位黑袍女士,她已经在击打中不省人事了。

    alha队长连忙呵斥并阻止:“干什么,停手!”

    发狂的ba转动着飘忽的眼神,他口中喃喃,手中灯盏突然转了个方向,直直朝刑止挥去。

    刑止变换身形,扯着他的手臂就要把人摁下,但一手触及那层单薄衣料,他就发现眼前ba的肌肉似乎并不正常。

    那是一种死态的僵硬。

    刑止心生疑虑,内城怎么会有这么不健康的人?

    紧接着,ba挣扎起来,刑止被暴起的力气甩开,他居然被震得踉跄了一下。

    ba趁机往教堂深处跌跌撞撞跑去。

    那通道光线更加昏暗,刑止立即摸出通讯耳麦,轻轻摩挲而后放在了耳朵上。

    他脚步不停,同时轻声道:“‘猎犬’一小队刑止,在教堂发现未知缘由狂暴ba,另有一名重伤人员,请求守卫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