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我靠靠靠,怎么回事?”

    自由两秒,徐娅又被摁了回去。还好自己没轻信,刑止神情凝重。

    队员们瞌睡都被吓醒了,他们走上前询问:“徐娅,你怎么回事?”

    “姑奶奶您别吓我们,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她只是不断喊着放开,语气愈加愤怒。可对于询问避而不谈。

    刚才还迟疑的队员这下被徐娅的行为狠狠打脸,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几个人围着,刑止觉得自己险些按不住她,徐娅的劲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女alha没有说话,其他人的询问得不到回答:“怎么办,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这是不是什么精神类的疾病?要不要绑一晚上明天看看?”

    他们思考着要拿徐娅怎么办。

    可紧接着,这个alha喉咙中就发出不似人的嘶吼,她开始奋力挣脱,刑止一下被掀翻,刀刃逼近咽喉,电光火石之间,木屋内飞出一颗子弹。

    徐娅清明的双眼朝刑止的方向滑动,然后倒下,失去生机。

    蒋毅端着枪,沉默不语。但从他颤抖的指尖看,他也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谁也无法接受。

    “什么……情况?”

    措手不及。

    刑止的目光在徐娅指尖停留——有异变的痕迹。良久后,他道:“她感染了。”

    “什么?”这个消息他们更不可能接受了。

    队员们才刚觉得开了个好头,结果一下又被突如其来的现实打回原形。

    “不可能,她这段时间一直呆在我们的视野范围,没有接触异种,怎么会感染?”

    “万一是在被我们救之前就感染了呢?”

    “她也没有外伤。”刑止补充道。

    矛盾了。

    如果在之前就感染,并且已经度过信息素浑浊期,那么这个人绝对转变成感染者,不可能拥有人类的意识。但她的的确确是有人类的意识,她拥有情绪,她知道自己是队长,也会在被束缚时叫喊放开。

    在之后感染就更不可能了,他们没有感受到一点信息素浑浊。

    徐娅也表现得很正常。

    各种细小的事情串联起来,有了一个清晰脉络。

    混乱的情绪交织着,如同一张大网,将他们绞死。

    现实总是这样戏弄世人。

    “难不成,要我相信,感染者还能拥有人类的意识和行为吗?”刑止看着他们道。天方夜谭。

    “如果真的有这种可能——”

    那我们其中,也会有感染者吗?

    诡异气氛蔓延,有人打破沉寂:“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情,我也没办法相信。”

    谁愿意去相信这种对人类不利的事情呢,没有人。

    徐娅无法回到基地了,于是他们找了个地方,把人埋葬。

    谁也不知道她最后在想什么,是清醒还是混沌,是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还是……完全成为了另一种生物。

    休息时间直接减半。睡是无法安心入睡的,短短两天他们接连失去好几个战友。生离死别见得是很多,可,不能麻木。

    对情绪无感的,只有异种。

    刑止迷迷糊糊睡着,好像很久,也或许只有一会儿。

    有人轻轻推了推他。

    刑止睁开眼,面前是秦虹。守夜的正在一个个叫人,他们蹑手蹑脚,动静不能再轻了。

    “怎么了?”刑止压低声音,然后站起来。

    房间里的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了,从房门和窗户透进的光线有些暗淡。

    灰蒙蒙的。

    “起雾了,雾里有东西。”秦虹皱眉,然后越过刑止去叫别人。

    雾里有东西?

    清晨六七点,这个时间应该天光大亮。刑止走到门口,警惕往外看。

    这里好像不是大雾最中心,白雾像薄纱一样笼罩着城市,可视度还算高。

    然后,刑止在远处某栋大楼旁,看到一个……复杂的轮廓。

    大楼只剩一半,钢筋外露。建筑不是很高,所能遮挡的区域有限,在之后,几乎与这栋残缺大楼持平的高大身影在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