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冒险。

    安静中,略有凌乱的脚步声从幽深通道内传来。

    唐明哲带人回来了。

    刑止抬头,因为方向问题,跟刚进房间的人一下对视,领头的二队队长愣了一下。

    他身后的人从肩膀处探头:“怎么停着堵路啊。”

    然后又跟刑止对视,愣住。

    那个脑袋飞快缩回黑暗:“你掐掐我,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啊?”黑暗中有人嘀咕几句,只听有一人痛苦的‘嗷’了一嗓子,领头的唐明哲才反应过来。

    他走进去,刻意压低声音:“刑止你死不死,要腻歪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吗?”

    刑止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这事不赖我啊,你问他们,余妄自己蹭上来的。”

    身旁的队员在刑止的目光‘要挟’下无奈点着头。

    唐明哲不太想说话了。

    队员们有的是知道先前黑暗里发生了点什么,但没想到余妄居然又摸出来了,还是在疑似结束发情的时候。

    刑止那语气听着无辜,细细品却是一股炫耀得意的味,再加之他怎么有改不掉的说话方式,显得万分欠揍。

    众人额角一突,每个人都品出了不同的嘲讽意味,感觉心里好像憋了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梗得慌。

    好端端的人,他怎么就突然变了呢。明明前不久队长‘追’余妄的时候,这人还冷着脸直接走开,连句话都不说,有时候甚至会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这会儿怎么主动给人抱呢。

    他们看着刑止,他们本以为当余妄分化后,这个一直骚扰人家的alha就会被余妄揍下一队队长的位置,结果,新鲜的瓜它突然就变成了狗粮。

    出去探查的队员各自找了位置,开始拿着干粮啃。

    狗粮杀伤力太大,现在的情况不易食用或踹翻,还是暂时无视得好。

    又过了一会儿,刑止才听到有人开口:“余妄他现在能自己走了吗?”

    “应该是能的。”刑止想着他刚出来的样子,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于是接着道,“睡一觉应该能好了。”

    “你们呢,外面情况怎么样?”他问。

    “还算好,我们爬上大楼找了挺久才确认了位置。那畸形异种离我们这儿挺远的,就是它目前处在我们的前行路线上,我们可能得绕路。”

    “绕路没问题。”

    “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免得那异种又绕回来。”有人催促。

    “行,可以。”

    “走吧。”

    “早做早完事。”

    刑止伸手把人横抱起来,然后,他们离开了这个小小的避难所。

    一行人做贼似的从地底走出,上了装甲。

    在荒废遗迹的静谧中,五辆车悄无声息从大楼底部开出,往异种大致的旁侧方行驶。

    余妄没有因为刑止的动作和车辆颠簸醒来,他还闭着眼。

    天色渐渐暗下,傍晚应该是不少异种回巢的时间,但他们在路上没有发现一只异种。

    城市处于诡异的氛围中,这里好像只有不明缘由出现的畸形异种和闯出的他们。

    “唐鸟,你们出去的时候没看到有异种吗?”刑止拿出耳麦带上。

    从车窗中飞速后退的景色千篇一律。巨大叶片,剥落的灰白碎石,空洞黝黑的大楼内部,从中钻出什么都不奇怪。

    里面没点什么,才是奇怪的。

    “没有。”唐明哲回他。

    “奇怪。”刑止小声道。

    “不算奇怪,”前座的魏雨泽道,“那个异种的感官非常敏感,从追我们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了,再加上庞大的体型,其他异种应该是被驱赶或者自己避开了。”

    “那为什么它追我们的时候,只追到大楼外面?”有人出声询问。

    魏雨泽:“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唐鸟来的时候都有异种追,怎么这会儿全没了影?”刑止自言自语着。

    猝不及防被怼:“怎么着,您还希望碰到是吧,要不要就在这儿把您放下来您自己跟异种交谈交谈?”

    刑止冷哼:“怎么跟长官说话呢,你不知道要对周围的一切保持好奇与疑问吗?”

    “……你说的对。”

    他们离开城市废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在行驶途中,也没有发现一只异种,说不清是好是坏,他们也没多高兴,万一老天猝不及防又给搞出点什么幺蛾子呢。

    意想不到,意料之外。

    夜色糊作一团。

    零散的房屋夹在树林与大道间,勉强能看出空出的地方是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