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蔚似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一切,喉头滚动好几下,那些冲动的,质问的,劝阻的话全都咽下去,只叹息般的问了一句:“年年,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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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琅,值得吗?”

    沈珊双眼含泪,一把攥住周琅的手:“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见到纪家那个丫头了,就想着跟嘉如离婚?”

    周琅无奈:“妈,我没有骗你。”

    半小时前,周琅回到家。

    沈珊正在看苦情剧,正靠在丈夫怀里抹着眼泪:“琅琅,你怎么回来了?”

    周琅笑了笑,神色却严肃:“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周夺看向她,目光雪亮锐利,一把拍开旁边打游戏的儿子:“周响,你回房间。”

    周响:“凭什么我不能听啊?”

    周夺:“你想挨揍就在这待着。”

    “哼!我出去散步!”

    等儿子不情不愿地走了,周夺拍了拍沙发:“坐吧。”

    周琅坐下,垂着眼睫,语气平缓,开门见山:“爸、妈,我已经离婚了。”

    沈珊眼泪还没擦干:“什么?!”

    说完她一把按住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周夺神色镇定:“说清楚。”

    “我跟段嘉如是协议结婚,商业联姻,两年后一拍两散,离婚已经十几年了。”

    “琅琅,你真的没骗妈妈?”

    “我为什么要拿这件事骗你?”

    “可是前不久,你还去给嘉如爷爷拜寿。”

    “还她一份人情而已。”

    沈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可渐渐地神色又变了:“难怪…在国外我们不在一个城市,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过的日子。我就说回国后你跟嘉如怎么各住各的公寓,还在想你们是不是分居…”

    周琅:“我们连一张床都没躺过。”

    周夺脸一沉:“说话没个分寸。”

    周琅:“…我们确实干干净净,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手都没拉过。”

    沈珊犹不死心地问:“可是嘉如这个孩子温柔又有礼貌,我们家跟段家的合作也一直很顺利。妈妈不信,你是真的早就离了婚,还是回国后想离?”

    周琅:“妈,我绝对没有对不起嘉如。你有话直说,拐弯抹角铺垫一大堆不累吗?”

    沈珊含着泪,望了丈夫一眼,周夺脸色凝重:“她都叫你问了,你就问。”

    “是因为纪家那个丫头离的婚?”

    “…跟她没有关系。”

    “那你离都离了这么多年,演戏也演的这么多年,怎么突然要跟我们摊牌?”

    “…妈。”

    周琅看着她的眼睛:“您想听我什么?”

    周夺铁青着脸不说话。

    他现在还恨不得把纪长宏给掐死。

    周琅忽然笑了笑:“我当然不是不恨。我对你们也当然有愧疚,对爸爸,对你,对阿响。”

    沈珊打断她:“你不用愧疚,妈妈不想知道这个。我只想问你…琅琅,值得吗?”

    周琅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却有千钧之力:“不用问值不值得。我只知道,听从我的心。”

    周夺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让我跟你妈想想。”

    周琅站起来:“好,爸妈…你们早点休息。”

    沈珊不放心地往外走了几步,叮嘱她:“琅琅…你顺应本心,妈妈没法反对。但是,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序良俗的事你不能做啊…”

    周琅被她逗笑了:“妈你电视剧看太多了。我一不出轨二不当小三,你想什么呢?”

    “那你今晚忽然说上这么一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私奔呢。”

    “私奔?”周琅噗地一声笑出来,“我顶多去相亲,私奔不至于。我这不是怕你们误会我出轨,才提前跟你们说一下嘛。”

    “相亲?跟谁相亲?”

    “保密,”周琅把母亲往回推,“好了,我走了。您早点休息。”

    她刚出门,没走几步被叫住:“周琅。”

    “以凝,你也在啊?”

    “我刚在厨房。”

    周琅顿住:“哦,所以你听见了?”

    薛以凝神色冷淡:“抱歉,我有意偷听的。”

    “可你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歉意。”

    “你可以这么说。”

    薛以凝问:“你可以原谅纪绣年抛弃你,就可以替叔叔阿姨、替阿响、替当年周氏无数下岗工人原谅纪长宏吗?”

    周琅:“我当然没有这个资格。”

    因为她的恋情,纪长宏打压周氏企业,让家里险些破产,父亲被诬陷进监狱,家里房产被收走,母亲被赶住家门后早产,幸好弟弟平安。

    否则她是否会自责一辈子。

    薛以凝:“那你…”

    周琅:“以凝,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查清楚。也请你相信,她是个很有原则和是非观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