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结果回去的路上感觉自己全身都是火锅味混着香菜味,别说亲女朋友了,连她的手都不好意思拉。

    所以当时紧张地,小心翼翼笨拙伪装的人,其实不止她一个是吗?

    纪绣年垂下眼睫,声音淡淡的:“口味也会变的。我去叫服务员换一份。”

    周琅把那一碗没有香菜的推回去:“嗯,没事,就这样吧。”

    她夹了一片牛肉,在碗里蘸了蘸酱料。

    入口的香菜味难以忽略,陌生的,却也是熟悉的。

    也是令人怀念的。

    火锅热气腾腾,红汤滚滚。

    周琅拿着漏勺涮肉,几下后就捞起来:“快夹起来!”

    纪绣年吃到一半放下筷子,匆匆忙忙夹起几片到碗里,还没停下。周琅就涮了新的一份,叫她继续夹,简直手忙脚乱。

    她终于忍不住笑:“好了。”

    说完从周琅手中拿过汤勺:“我来吧。”

    周琅嗯了声。

    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又很快低下头。

    一顿火锅吃的很慢,接近一个半小时。

    中辣的锅底越煮越辣,吃到一半,周琅感觉到胃隐隐作痛,一阵又一阵。

    她悄悄按住了疼的地方,一连喝了几杯水,才伸出筷子,若无其事地要继续夹菜,却被纪绣年按住。

    纪绣年盯着她惨白的脸:“你怎么了?”

    周琅笑了笑:“没事。”

    可这句‘没事’毫无说服力。

    纪绣年盯着她,语气沉缓:“哪里不舒服,是胃疼吗?”

    “嗯…是吧,我家就在附近,我回去吃点药。”

    “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小毛病。”

    纪绣年静了会,终于点头:“我送你回家。”

    周琅摸了下包里的两张芭蕾舞剧票。

    可惜了,不该吃火锅的。

    本来还可以‘很巧’的再多两张票的。

    “你还好吗,可以走路吗?”

    “可以,没事的。”

    周琅别过眼。

    嗯…要是今天也喝了酒就好了,还能装醉,不然清醒的挂在纪绣年身上…多尴尬。

    纪绣年不放心地多看了她几眼,结了账,立刻开车去周琅的公寓。

    上次已经来过一次,这次并不觉得陌生。

    唯一的区别是上次周琅喝醉了,她无需面对她。

    周琅本来想用指纹解锁,念头一转,从毛毯下面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又放回原处。

    一进门,她从客厅茶几下的收纳盒里拿出几盒药,随便拿了几粒,拧开矿泉水瓶,一口咽了下去。

    她动作太快,纪绣年根本没来得及制止,只是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喝纯净水来吃药?”

    周琅:“怎么了吗,只有这个水啊。”

    纪绣年眉心一蹙,到厨房里转了一圈,连个烧水的水壶都没有,又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冰水和啤酒。

    她转身,忽然问:“你平时就喝这些?”

    那一瞬理智提醒周琅说不是,可偏偏她若无其事地嗯了声:“是啊。”

    纪绣年抿了下唇。

    但她一向很克制自己的情绪,只深深地看她一眼,说:“你去卧室睡一会。”

    周琅很少见到她生气,更不要说她对自己生气,心里竟然觉得有点新奇:“唔…好。”

    纪绣年把她赶进卧室,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确认连餐具都没有,拿起包出了门。

    周琅在床上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客厅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爬下床,开门去看。

    客厅里没人,空了。

    卧室的门只开了一半,她站在那一处,光和阴影错落。

    厨房里忽然有人走出来。

    “你站哪里做什么?”

    …怎么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宠物。

    纪绣年拿丝巾挽了头发,两缕碎发垂下来,衬衫卷起,手上还端着一盆水。

    周琅愣了下,眨了眨眼睛:“你在厨房?”

    纪绣年点了下头:“嗯,你去休息吧。”

    周琅看了看她,才点头说好。

    厨房里很快传来香菇青菜粥的香味,但她再一次睡着了。

    她一到换季的时候,失眠就很严重,有几天没睡好觉。

    半睡半醒之间,周琅感受到床边一陷,是有人坐了过来。

    那人在轻声说:“粥在厨房里,温的,我先走了。”

    而后又说了些什么,再没听清。

    她的气息只萦绕了一瞬,又很快淡去。

    周琅只听清楚她最后一句话,轻的像叹息:“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

    -

    翌日一早。

    纪绣年跟颜以笙约在了羽毛球场打球。

    颜以笙听她说过要去相亲的事,八卦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周末见到的那个合适吗?颜值怎么样,合格吗?”

    纪绣年还没回答,就听见有人替她回答:“颜值吗?你觉得我算合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