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凶的时候你不知道。”

    周琅这么说着,又笑了起来。

    她站起来:“好了,今天准时下班。”

    她们一起往外走。

    员工们八卦的眼神本能地投过来,但又充满求生欲地,立刻收回去。

    进电梯前,周琅跟乐城说了一句,今天不加班,但加班工资照发。

    “我希望夫人能天天过来。”

    “我也是,我就不用因为加班而被老婆骂了。”

    “夫人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

    “你们说,是不是周总加班回去晚了被训了,才…”

    “咳咳咳,小点声小点声!”

    -

    路上,纪绣年给江蔚打了个电话,江蔚听她说完,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原本担心江蔚和周夺聊不起来,没想到两人一见面,江蔚还带着见面礼,是周夺喜欢的钓鱼竿,不可谓不上心。

    纪安扬把表弟也带了过来,在跟周响一起玩飞镖,一时间很热闹。

    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浓郁的生活气息。

    沈珊很高兴:“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老周啊,你少喝点。”

    周夺心里也高兴。

    本来因为纪长宏的缘故,他对纪家的印象不太好,这次见到江蔚为人大气幽默,心里也放了心。

    等两个人喝多了,江蔚就把纪长宏的窘况说给他听,两人揽在一起大笑,要不是顾忌着辈分问题,差点要称兄道弟。

    纪绣年太久没处在这么热闹的氛围中,没吃几口菜,目光时不时抬起又落下,周到地照顾着周琅和喝醉的大哥。

    周琅按住她的筷子:“不用管我,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我自己来就好了。”

    纪绣年笑了笑,她很少说话,但并未觉得局促。

    沈珊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既然年年哥哥也过来了,那咱们就说说你们后面的打算啊。”

    周琅其实没太多打算。

    既然不打算出国结婚,那就等等国内的同性婚姻法案通过。

    听她这么说,沈珊有点失望,也没再催。

    吃完饭,江蔚跟周夺下起了象棋,院子里孩子们还在玩飞镖,客厅里也热闹,沈珊摆了一堆首饰,非要问纪绣年有没有看上哪款。

    周家人都是热烈单纯的性子,一旦想明白了,对纪绣年也就是真心诚意的好。

    等周夺安排司机送江蔚和两个孩子回去,沈珊拉着纪绣年的手不放:“今晚年年在家住吧?”

    纪绣年看了周琅一眼,点了点头。

    以前她也进过周琅的房间

    那时她们还是单纯的朋友,没有太多顾忌,在卧室地板上盘腿坐着一起看漫画,用一根勺子吃冰镇西瓜,后来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

    这么多年哪怕出国,周家老宅也一直有专人打理,周琅的房间也没有变过,东西还都放在原处。

    纪绣年站在书架旁边,认出了她送她的白瓷小象,她送她的书,她们一起做的手工剪纸。

    这么多年了。

    周琅端了水果进来:“年年,过来吃哈密瓜。”

    窗台旁有榻榻米,她们坐下,周琅拿起一块哈密瓜,递到她唇边:“很甜,尝尝。”

    她永远把第一口要留给她吃。

    纪绣年咬了一口。

    挺甜。

    她坐在榻榻米上看周琅的书,挑了一本日系小说。

    周琅则在处理工作。

    她们各自做自己的事情,都很专心。

    时针静静转动着,偶尔回过头,她们看彼此一眼,笑一笑,又继续低下头。

    等快十点,她们才躺下。

    大床干燥柔软,她们在床头靠着说话。

    说起以前上大学的事情,说起工作中遇到的人和事。

    纪绣年忽然按住周琅的眼睛:“琅琅,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周琅笑:“有啊,我的年年永远健康自由快乐。”

    她的愿望这么简单。

    “还有没有别的了?”

    “有。第二个愿望是,你不要当枕头公主了。”

    纪绣年没听清楚:“什么公主?”

    周琅噗嗤一笑:“不告诉你。”

    她想起空的水果盘还没送下去,把纪绣年的好奇心都惹起来了,却偏偏不肯告诉她,把果盘送到了楼下。

    周琅其实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根本不是认真的。

    可是晚上在床上滚了一次,她亲了亲纪绣年的耳边:“年年…你多多运动好不好?”

    “嗯?怎么了?”

    周琅靠近她耳边,低声说话:“你不能只当枕头公主啊宝贝。”

    纪绣年愣了下。

    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还没爽到。

    脸颊也蹭蹭的热起来。

    其实也不是不行…是每次她呼吸急促了,周琅就会叫她停下。

    周琅亲了下她侧脸:“我下去给你倒杯水。”

    纪绣年想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