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轻轻敲了敲桌子,马上有几名大厨进来,站成一排,恭敬的向洛羽鞠躬。

    “洛公子想吃什么,只管吩咐。”

    这些大厨就像皇帝身边的御厨,满脸讨好谄媚,而眉宇间,又流露出自信,似乎无论洛羽想吃什么,他们都能满足洛羽的味蕾。

    洛羽却对这几名大厨无动于衷,自己过去往沙发上一座,翘起二郎腿,面色如常。

    秦天和白发老者相顾对视,而后哑然一笑,双双起来离开了餐桌。

    “公子的性格,倒是跟秦爷很像,目空一切,不甘平庸。”

    二人携手走过来,那个白发老者爽朗一笑,似乎从洛羽和秦爷身上,看到了某种共同点。

    “哈哈!”

    秦天闻言面露傲然,大笑了一声。

    过来坐下后,他盯着洛羽看了半天,这才玩味道:

    “知道我是谁吗?”

    “跟我没有关系的人。”洛羽知道他想骄傲什么,不过洛羽今天过来,可没打算给他这种傲气。

    他一语,便让空气凝固。

    秦天微微尴尬,而后脸上又恢复了淡漠之色。

    “你有理由恨我,但时间能冲淡一切,今时今日,我给你的帮助,也能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秦天沉声开口,他从来不习惯于放低姿态跟人交流,哪怕在这件事情上是他理亏。

    “是吗?”洛羽眼里满是不屑。

    “我知道你现在混得还不错,娶了乔家的掌上明珠,可如果这就能让你满足,只能说,你的眼界还是太渺小。”

    秦天身上的气势,突然间强势了几分,仿佛在用一个长辈的语气,跟洛羽谈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洛羽却有些不耐烦了。

    “我想说,你应该明白一点,无论你今后在那乔家再怎么努力,将来的一切,包括你的后代,都姓乔,不会姓洛!”

    “你懂我的意思吧?”

    秦天眯起眼,直入洛羽死穴的笑道。

    在他眼里,洛羽最大的死穴,不是毫无背景,无依无靠,而是洛羽竟然倒插门,当了人家的上门赘婿。

    看洛羽不说话,他又一脸阴沉,自顾自的回忆起了自己这些年的亲身感受。

    “二十年前,我被迫入赘慕容家族,这二十年里,他们都是用一种恩赐的眼光看待我。”

    “无论我对慕容家贡献有多大,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

    “这还不算什么,就连我的妻子慕容霜,每天在我面前,常挂在嘴边的都是家族利益。”

    此刻这位秦爷,在以过来人的口吻,跟洛羽倾吐上门赘婿的憋屈和种种不公。

    “我跟你不一样!”洛羽淡淡道。

    “这我理解,你还年轻,没有经历过,自然还心存侥幸。”

    秦天瞥了眼他,云淡风轻的笑道:

    “准确的说,我只是在慕容家憋屈了十年,随后的十年,我大彻大悟,干了一件大事。”

    “我为自己打下了一片江山,不怕跟你摊牌,如今局面已经对调过来了,不是我要吃他慕容家软饭,而是他慕容家得仰仗我。”

    “离开我秦天,他慕容家不出一年,就会开始走下坡路,不出三年,必然一落千丈,而且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说这番豪言壮语的时候,秦爷脸上的傲然,浓郁到了近乎化不开的程度。

    而这番话如果传到外界,外界对他秦爷的推崇,恐怕又要再上一个台阶了。

    谁能想到,二十年的沉浮,如今那慕容家,竟然要反过来依仗他秦天?

    恐怕那些对他推崇备至,视为偶像的年轻人,从此之后,要喊出慕容家不姓慕容,姓秦的狂热口号了。

    但这一切在洛羽眼里,也不过如此。

    “怎么,你不信?”

    看洛羽没有被震慑到,秦天皱了皱眉:

    “这么浅显的道理,你居然看不透?”

    “显然,不止一个慕容家族在衰落,依仗建国后背靠历史潮流如日中天的所谓那些将门,都已日薄西山,威风不比当年,其中,也包括那个最近让你小子风光无限的帝都林家。”

    他提到了林家,就干脆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究其根本原因,随着战乱的远去,他们的时代,也已经过去了。”

    洛羽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现在是我们的时代,或者说,是你我父子的时代,醒醒吧孩子,你需要姓秦,因为你本来就姓秦,来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往后没有什么林家,也没有什么慕容家、乔家,只有你我父子二人的天下!”

    秦天越说越激动,那高亢的声音,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天下已经尽在他手掌中,好似在他这样给洛羽铺开一卷河山锦绣图后,洛羽便会马上跪下来,痛哭流涕的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