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弄上了床。

    西门吹雪马上蹙起眉:“是什么人做的?”

    管家:“一个花贼,江湖人称粉燕子,目前正往西北去,看方向是去兰州。应该是冲着九重香去的。”

    西门吹雪缄默不言,眉心隆起的褶皱深深的。

    他宁愿面对两个独孤一鹤,也不想看见粉燕子这类人。

    察觉到自己的抗拒,西门吹雪心念一动,冷冷道:“我要沐浴斋戒!”

    西门吹雪一年只出四次门,出门只为杀人,杀的都是该死的人,他杀人前通常要沐浴斋戒。作出严谨的仪式,正因为他尊敬死亡。

    他喜欢血花在剑下绽放的那一瞬的灿烂,那是任何事物都比不上的美。

    他沐浴的方式有点惊奇,妓院最美的四个姑娘为他沐浴。

    斋戒三天后他出门了。

    燕北距离西北并不远,粉燕子擅长轻功和暗器,如果用轻功赶路,那么西门吹雪出门那一刻,他应已到兰州。

    可惜,他不知道后面有一个死神冷冷注视他。

    粉燕子抢了一辆马车,很享受很舒适地朝兰州去。

    三天后的夜晚,他摸进了九重香。

    与此同时,城门的墙上飞速掠过一条白色的身影。

    ☆、兰州风云

    小江全名为江玉郎,隐藏在九重香的目的是为了把丢失的藏宝图拿回来,这天深夜,他终于在钱倩的屋子找到了。

    夜晚,他便要离开,但对于要不要给容蛟解药有些犹豫不决。

    就在他徘徊不定时,粉燕子闯进来了。

    九重香虽然有九楼,也不过是正常的建筑物,楼与楼之间的落脚点有很多,只要是轻功不错的人都能攀爬到九楼。

    粉燕子从小江的下人房的窗口翻进来,江玉郎立马吓了一跳,他心思再阴沉,也不过才十四五岁,武功根本比不过粉燕子这个□□湖。

    江玉郎:“你是谁?”

    紧张惶恐之余,他摸了摸头上的发髻。

    粉燕子没有杀他,飞出一把粉末将他迷昏,但他之前下意识的动作引起粉燕子的怀疑。江玉郎晕倒在地,粉燕子拆开他的发髻,取出了一张卷成小条的羊皮纸。

    看着藏宝图,意外之喜让粉燕子笑开了声。

    容蛟并没有睡下,他今夜胸膛有点闷,心头酝酿着不安。

    这不,他就听到了隔壁的动静,没有遗漏江玉郎的那声“你是谁?”

    声音惊慌无比,容蛟知道有人闯进来了!

    按耐住心头不断跳动的心脏,容蛟蹑手蹑脚开窗,小心翼翼爬到窗外。窗台下有一横梁,仅一寸之宽,放个盆栽都会掉下去,他踮起脚尖,一只手把窗户关上,而后两只手攀住墙体凸出来的木料,身体往旁边挪。

    等到把房间的蜡烛点亮,也照不到窗外的影子时,他停下了。

    夜里的风很刺,打着脊背,穿进衣缝,钻进骨髓。

    这时,“吱呀——”

    房间的门开了,他听不见脚步声,可以说有内力的人刻意放轻脚步,猫狗有时都听不到。

    容蛟咬紧牙关,屋内传出细微拉帷帐的声音,轻轻的,细细的,暗藏着不怀好意。

    夜晚太凉,他全身发冷,小腿绷紧,指甲插进墙缝中,艰辛的动作使他快撑不住了。

    屋内的声音陡然放大,粉燕子是故意的,他早察觉了窗外的呼吸声,在身怀内力的粉燕子耳中,这道呼吸声犹如沙堆上的一粒珍珠,一眼便可望见。

    他像猫捉老鼠般,戏谑靠近窗户,脚步故意放沉。

    容蛟紧绷的肌肉在发抖。

    忽然,他在树枝上望见一点白色的身影,白色在夜里还是那样显眼,容蛟看不清他的面容,但窥见了一点希望之光——一把剑,对方手里的剑刃闪着寒光!

    粉燕子含笑开窗,剑光飒飒,一闪而逝,如流星般掠过。

    血花在空中滑过的那一刹那,果真是任何事物比不上的美。

    粉燕子微笑的面容凝固住,随之缓缓垂在窗台上,身体慢慢滑落委地。

    西门吹雪破窗入房,把容蛟一并拉进温暖的房间。

    房间的烛火欢呼雀跃,橙黄色的光芒淡淡摇曳。

    容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周身的肌肉放松,他也像粉燕子一般缓缓滑落在地,白色的衣袍沾上血液。

    西门吹雪轻轻吹落剑上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