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蛟:“他们?是不是还有一个皮肤黑黑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傻傻的。”

    “对对对。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一个人,跟着花公子学厨艺,把铁锅炸个窟窿不说。去市集砍价,一刀就砍了九成,气得菜贩子要把他轰走。”

    听着人吐槽他哥,容蛟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吐槽完后,他爽了,“对了,你找他,是认识他吗?”

    容蛟微笑:“他是我哥。”

    对方的笑容渐渐消失,尴尬油然而生,摸着脑袋:“啊哈哈,我要去给媳妇买只鸡炖汤……哈哈哈,我先走了。”

    容蛟面带笑容看着他跑得飞快,转身进了百花楼。忽然就闻到一股花香,形容不出来是什么花,好像是数十种不同的花香混合在一起,异常好闻。一楼正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置一壶茶水,他摸了摸,尚有余温。

    等了一会儿,门口传出飞歌的响亮声线:“我们今天吃什么鸡?”

    容蛟听到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对方带着笑意说:“是白切鸡。”

    “我可以有一只鸡腿吗?”

    “可以。”

    “我还可以再加一只鸡翅吗?”

    “也可以。”

    “那鸡屁股?”

    “你想吃哪里都可以。”

    像这种幼儿发言,容蛟一般会微笑着对他说:“鸡毛做成掸子,也给你。”

    飞歌一踏进门,容蛟对他挥挥手,他眼睛一亮,像得到了某种信号的金毛犬,疯狗加速,一个飞扑过去。

    “你知道吗,我见到你前男友了。”

    容蛟的笑容僵在脸上。就不能给一个缓冲的时间吗?

    厨房里煲着鸡汤,本来说要做成白切鸡,但因为飞歌捧着容蛟,哀切地说:“虫虫,你瘦了,我要给你煲个鸡汤补补身体。”

    容蛟说:“你的称呼真是越来越有营养,富含多量蛋白质。”

    说要给容蛟煲鸡汤的飞歌被花满楼温言劝了出去,他实在不想再去买锅,再被人打趣。

    容蛟不同意,花满楼毕竟看不见,瞎子做饭实在是件过于危险的事。

    花满楼却道:“你能信任一个瞎子给你做饭,就已是照顾一个瞎子的自尊心。”

    他说话仍是温声细语的,看不出一点愤世嫉俗。

    他从家里搬出来,本来是有个小厮的,但他坚持让他回去。一个人摸索着,从走路时常撞到障碍物,做饭时常割到手指,如今已能到处行走自如。

    容蛟便说:“你值得更大的信任。”

    于是,形成花满楼在厨房,容蛟和飞歌在外面叙旧的局面。

    飞歌又提起了容蛟的前男友:“我是在峨眉见到他的,他现在正竞争峨眉掌门的位置。原来啊,容晨就是玩家榜第一的陈冲子。”

    容晨这个名字像一个机关,开启了容蛟的回忆。

    他们共同的家叫“萤火虫福利院”,宗旨是——做一个在夜晚也有自己光芒的人。

    院里的孩子都跟随容妈妈姓,容晨是在一个万籁寂静的早上被丢在福利院门口,因此取了晨字。

    准确来说,他并不是容蛟的前男友。在少年青涩期,他们之间有一层暧昧的薄膜,还未打破,容晨便被亲生父亲接走了,从此失了联系。直到一天在光屏上,看见他成了少将威风凛凛的模样。

    容飞,也就是飞歌,一直以为容晨辜负了容蛟,一直耿耿于怀。

    “他不是我前男友,我们根本没谈过,你不要再提了!”

    容蛟语气有点重,飞歌讪讪一笑。忽然他意识到什么,惊呼:“你原来还是个魔法师?!”

    魔法师,某个年代用来形容处子的称呼,后来在网上火了。

    容蛟:“……你不也是?”

    飞歌:“……”

    互相伤害一波,飞歌突然拍着脑袋,神神秘秘瞅了眼厨房的位置,凑到容蛟耳边:“我的玩家身份已经被曝光了。他好像一夜之间就出现自我意识了,你说这算不算bug,我还准备下线去跟游戏公司反应……”

    “还有,他对我的好感度越来越高,他是不是看上我了?可是我喜欢大波妹子啊,我该怎么拒绝才好呢?”他喋喋不休,开始还小声着,说到激动的点,根本控制不住音量。

    容蛟看到花满楼站在飞歌身后,无神的眼睛对准他,笑了笑。

    ‘傻子,他对你好感越来越高,是因为你的保密意识太差了呀!’

    ☆、下江南

    太阳还没落山时,花满楼已回到花家。这一天是八月十五,容蛟往热锅里浇油,飞歌在另一边的案板上切猪肉,容蛟让他切块,他切成了丁。

    容蛟:“你不回大院吃啦?”

    飞歌眼神盯着那块肉,头也不回说:“先吃这顿,再回去吃一顿。”